午後,玉章将阿兰唤到内室。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兰,"玉章从铜镜中观察着侍女的表情,"你觉得额尔德尼侍卫如何?"
阿兰的手突然一抖,正在梳理的发丝从指间滑落。她慌乱地低下头:"奴丶奴婢不明白福晋的意思。。。"
玉章转过身,握住阿兰微微发抖的手:"额尔德尼今日向贝勒爷提亲,想娶你为妻。"
阿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怎麽可能。。。奴婢只是个。。。"
"我只问你,"玉章认真地看着她,"你可愿意?"
阿兰的嘴唇颤抖着,眼中渐渐泛起泪光。她突然跪下,声音哽咽:"奴婢。。。奴婢确实对额尔德尼侍卫。。。可是奴婢舍不得离开福晋。。。"
玉章心中一暖,扶起阿兰:"傻丫头,嫁了人又不是见不着了。额尔德尼是贝勒爷的亲随,你嫁过去,我们也常常见面。"
阿兰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之後,阿兰又道:“格格,奴婢想着婚事婚事不必太急,府中其他人哪有奴婢贴心,奴婢得先培养个得力的接替才行。”
阿兰用了旧日称谓,她很小就进了额亦都府上,是自幼陪着格格长大的,说句不知尊卑的话,格格比她还小一岁,她把格格既当主子也当妹妹,她可不想自己出嫁後自家格格用着不贴心的人。
玉章失笑,“这事不急,你出嫁了又不是回不来了。”
当晚,皇太极回府後,玉章将阿兰的心意告知。皇太极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额尔德尼会好好待她。”
“额尔德尼是贝勒爷的亲随,妾身自然相信。”
皇太极“嗯”了一声,他忽然伸手拂去她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隔着衣料传来指尖的温度,玉章心头微颤。
"额尔德尼说,三日後带聘礼来。"皇太极的声音低沉,"你可有什麽要求?"
玉章摇头:"不必过分奢华,只要他真心待阿兰就好。"
皇太极凝视着她,忽然道:"你为个丫头如此费心。"
"阿兰不一样。"玉章望向窗外的月色,"她是自幼陪着我一起长大。。。。。。"她在心中默默地纠正,阿兰是她来到这个陌生时代第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即便在阿兰心中她是乌那希格格。
“睡吧。”皇太极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却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肩。
烛火熄灭後,玉章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皇太极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平稳而深沉。她悄悄转身,借着从窗棂透入的满月清辉,细细打量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底蔓延,玉章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心绪。
然而,腰间忽然覆上温热的重量。皇太极将她更紧地揽向自己,他的胸膛坚实而温暖,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稳定的心跳。
“睡不着?”他的嗓音在带一丝哑,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玉章身体微微一僵,低低应了一声:“嗯。”
“在想什麽?”他的手指在她肩头无意识地摩挲。
玉章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在想……您的伤。”她下意识地想去碰触他後背曾经受伤的位置,指尖却在即将触及寝衣时顿住,收了回来。虽然府医说恢复良好,可那天那刺目的血迹和府医的告诫犹在眼前,让她心有馀悸。
皇太极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和顾虑。黑暗中,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带着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
“乌那希,”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抗拒的诱惑,“上来。”
玉章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瞬间滚烫。“贝勒爷……您的伤……”她试图提醒,声音带着轻微的抗拒和担忧。
“无妨。伤已无碍,只是……你上来,小心些便是。”他刻意强调了“小心些”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和纵容。
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距离,让彼此安眠。可那紧贴着她的滚烫体温,那拂过耳畔的低沉嗓音,那黑暗中弥漫的丶独属于他的强烈气息,都像一张无形的网,丝丝缕缕缠绕着她的心神。
最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十二分的谨慎,依着他的力道,轻轻挪动身体。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剪影,长发如瀑般垂落,有几缕拂过他的胸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绷紧,以及那骤然变得灼热起来的呼吸。她的指尖下意识地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皇太极的大手稳稳地扶在她腰侧,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她的肌肤。他仰视着月光下她朦胧而动人的轮廓,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是这样。我的乌那希……”他擡起一只手,指腹温柔地描摹她脸颊的轮廓,顺着颈侧滑下,最终停留在她纤细的锁骨上,流连不去。
玉章被他指尖的触碰和那灼热的目光弄得心跳如鼓。她微微俯下身,长发垂落,发梢扫过他的颈窝。
皇太极感受着怀中身体的柔软和信赖,另一只手臂缓缓环住她的腰背,将她更紧密地拥向自己。他不再言语,只是用温热的唇,珍重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夜静谧无声,满月的光辉温柔地笼罩着床榻上紧密相拥的两人,将他们化作一幅静谧而缠绵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