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望着夏以沫懵懂的眉眼,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情愫,在她尚未明了的年纪,实在不该由他点破。
他比她大七岁,早已过了冲动行事的年纪。
可指尖触到玉佩微凉的触感时,才惊觉自己对她的纵容,早已出了师徒的界限。
这难道便是命定之人?明明该保持距离,却总在她靠近时,心甘情愿卸下所有疏离。
“沫儿替我系上吧。”
他抬眼看向她,声音里的清冷淡了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夏以沫这才注意到他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空着。
却因要维持伞的平衡,确实不好系玉佩。
她立刻应了声“好”,接过玉佩凑到他身前。
指尖轻轻捏着流苏,小心翼翼地将玉佩系在他腰间的锦带上。
玉佩垂在他腰侧,与他素净的衣衫相映,倒添了几分温润的烟火气。
刚系好,夏以沫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方才跑过来时沾了雨,此刻风一吹,凉意便顺着衣料渗了进来。
黎深察觉,将手中的油纸伞递到她手里,又抬手解开自己肩上的竹青色披风。
披风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还残留着体温。
他轻轻将披风裹在她身上,连领口的系带都细心地替她拢了拢。
将她整个人护在温暖的布料里。
“披着,别着凉。”他的声音很轻,动作却格外认真。
夏以沫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
鼻尖萦绕着那股独属于师尊的冷香,混着披风的暖意,让她瞬间僵住。
她微微瞪大眼睛,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砰砰”作响,快得像是要跳出来。
方才替他系玉佩时的亲近,此刻被披风裹住的温软。
让她脸颊不自觉地烫,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了。
只能攥着伞柄,小声说了句“谢谢师尊”。
“下山吗?”黎深的声音穿过雨幕,带着清浅的询问。
夏以沫下意识点头,刚应下便猛地想起。
马车早已借给林清禾,此刻她连代步的工具都没有。
她攥着伞柄,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
“师尊,我……我的马车先前借出去了,可否捎我一程?”
黎深清冷声线里裹着一丝默许:“嗯。”
夏以沫眼睛一亮,转身快步跑回观内偏殿,很快捧着个油纸包出来。
里面是玄都观的茯苓糕,她特意买了两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