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先把备用的帆布和木架拿来。
给这家人搭个临时避风棚,再取两件棉衣和一壶热水、馒头过来!
动作快点,别让孩子冻坏了!”
士兵们立刻应声行动,沈星回也快步走过来,伸手扶了她一把:
“地上滑,小心点。”
他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轻轻搭在她肩上。
他的披风比她的更厚实,还带着点体温,挡住了不少寒风。
夏以晖和姜予宁也跟了过来,姜予宁抹掉眼泪,开口道:
“沫沫,咱们得赶紧把棚子搭起来。
这么冷的天,再待一会儿,孩子该撑不住了!”
夏以晖没说话,却先一步接过士兵手里的木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空地上走。
他看着那些缩在棚子里的灾民,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快点,再快点把物资分下去,不能让更多人冻着。
风雪还在刮,可废墟旁已经热闹起来。
士兵们搭棚子的敲打声、搬物资的脚步声,渐渐盖过了风声。
那个冻得紫的孩子,被母亲裹着新棉衣。
抱在怀里啃着馒头,小小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夏以沫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沉甸甸的,她原以为只有泰州受灾。
可这一路走过来,受灾的村子竟有这么多。
地方官员的不作为,比这场大雪更让人寒心。
北风裹着雪沫子往衣领里钻,夏以沫的雪狐披风早沾满了雪。
冻得硬的边角扫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
她深一脚浅一脚在村里走,积雪没到小腿肚。
每迈出一步都要先把脚从雪地里拔出来。
靴底早结了层薄冰,走起来咯吱作响。
路过坍塌的院墙,她看见墙角缩着两个老人。
怀里抱着个昏睡的孩子。
破布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能看见孩子冻得紫的脚尖。
夏以沫赶紧走过去,蹲下身时膝盖僵,她声音放得极柔:
“老人家,前面有士兵搭的围棚。
生了炉子,还有热粥,跟我们过去避寒吧?”
老人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下意识把孩子抱得更紧。
夏以沫没催,转头朝不远处的士兵招了招手。
两个士兵立刻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起身。
其中一个还解下自己的棉甲,裹在孩子身上。
许是“热粥”和“炉子”的字眼起了作用。
老人终于动了,跟着士兵的脚步,一步一挪地往围棚方向走。
他们的动作迟缓得像提线木偶,眼里满是麻木。
只有提到孩子时,才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这样的场景,夏以沫一路见了太多。
有的灾民冻得站不起来,士兵就找来木板,两人一组抬着走;
有的妇人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跟着士兵走时。
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却连抬手擦的力气都没有。
夏以沫的嗓子早喊得哑,沈星回跟在她身后。
时不时递过一口温茶,可茶水刚碰到嘴唇,就被寒风卷得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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