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此次确有惊险,但魔气已除,本源虽有耗损,却非不可恢复之伤。
好生静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
仙尊亲口定调,语气如此平静,苏澜周身那躁动的剑意这才缓缓收敛。
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哼了一声:“最好是如此!若让我发现有一点不好…”
後半句威胁虽未出口,但目光却狠狠剐了一眼站在人群稍後丶沉默不语的晏修。
晏修垂着眼睑,对这道锐利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是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温清芷听得玄霄子也这般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但仍是拉着苏永安的手不肯放,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要如何休养,要服哪些丹药。
苏永安一边乖巧应着,一边借着活动手臂的姿势,眼角的馀光飞快地扫过角落里的晏修。
两人视线在空中极短暂地触碰了一下,苏永安几不可查地微不可察地朝自己院落的方向偏了偏头。
递过一个“等我”的眼神。
晏修垂着的眼睫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好了,此地喧杂,不利静养。”
玄霄子淡淡开口,打断了温清芷的叮咛,“安安随我来。”
说罢,也不等衆人反应,袍袖微拂,一股柔和的力道便裹住了苏永安。
化作一道清辉,瞬息间便消失在原地,直往峰顶玄霄子自己的清修洞府而去。
留下广场上面面相觑的衆人。
苏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对温清芷道:
“有仙尊看顾,应当无虞。我们也散了吧,让弟子们都回去修炼,别围在这里了。”
云澈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师尊之命不可违,也只得按下心思,各自散去。
晏修沉默地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弟子居所的小径尽头。
……
玄霄子的洞府位于玉虚峰极顶,接天近日,灵气氤氲成雾,恍若仙境。
府内陈设极简,唯有玉案蒲团,四壁空茫,流转着玄奥古朴的道韵。
清辉散去,苏永安脚下一实,已身处洞府深处。
此处与外间的清冷不同,有一方天然生成的灵池,池水清澈见底,蒸腾着温热的雾气。
雾气中蕴含着极其精纯温和的天地灵元,吸一口便觉四肢百骸舒泰无比。
池畔铺着暖玉,几株不知名的仙草散发着宁静心神的气息。
“师尊?”苏永安有些茫然地看向玄霄子,不明白为何带自己来此。
“我的伤回去泡泡药浴就好了,不必劳烦师尊…”
玄霄子并未回头,只牵着他的手,引他走到灵池边。
池水倒映着洞顶嵌着的明珠清辉,也映出两人一高一低的身影。
“师尊?”苏永安愈发疑惑。
玄霄子停下脚步,终于侧首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