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躲,但无论她如何下腰,宁玠就像是一头死咬猎物的野兽,紧追不舍,她逃不掉躲不开,只能任由他缠着她的舌,在她嘴里反客为主。
苏悦身上都湿了。
热汗浸透了後背与发丝。
她的神魂都好像飞走了,像是天上的一团棉花,又好像是水里的一片云。
话本诚不诓人啊。
苏悦晕乎乎想。
宁玠没有去计算时间,也忘记要计算时间。
直到门外传来云渐的声音,两人才分开了唇瓣,同样的湿。漉漉,也同样的色泽艳丽。
苏悦还没有回过神,茫然地望着宁玠,“不亲了?”
“云渐找我,你还没亲够?”宁玠本是清润的嗓音都透着哑。
苏悦突然醒过神,拔。身而起,掩面而逃。
宁玠忍不住扬起了唇,可才笑一下,唇角有一处撕。裂的暗痛,也不知道是什麽时候被苏悦的牙齿刮到了,他压着唇正要喊云渐进来。
突然间,他才想到似乎没有听到妖女完成任务的提示。
这一晚,苏悦还是在凉阁睡的。
虽然屋外水车转个不停,凉风习习,苏悦还是燥得没有睡好,一大早起来对着水车踮了数百次脚方觉得那种奇怪的异样淡去。t
翌日云渐过来请她观看搬屋,顺便还能瞧瞧缺什麽,早点去库房搬或者添置,或者有地方要整改也能让匠人及时记录。
苏悦听到小王爷有事出门去了,她欣然前往。
葳蕤院比正院要小上一半,但格局差不多,也是一间正屋两侧带耳房,院子东西面各有厢房三间。
苏悦抱着胖猫花花,挨个屋子都瞧了瞧,一切都好。
只有一个问题,便是正屋一间耳房大开明窗,做了书房,就没法在做净室。
倘若她一个人住,这个院子是再完美不过。
但宁玠非要和她住在一块,那日後洗漱沐浴都要轮流来,而且夏荷春兰也不方便随时进来。
苏悦正苦恼,身後突然传来一道急迫的声音。
“这是怎麽了,突然就搬院子了?”
苏悦扭头,见到一位长脸笑目的夫人风风火火朝她走来,是三叔母冯氏。
“我一早听闻正院里声响不断,竟是小王爷与小王妃要搬院子,这是为何啊?”
昨日院子里的眼线才拔了去,苏悦没想到三叔母这麽快又来了,浑然无事人般。
先前苏悦怀疑眼线与她相关,此刻都不由自我怀疑起来。
苏悦努力把胳膊肘里沉下去的猫颠起,摸着它油光水润的皮,笑着回二叔母的话道:“是我住不习惯,总觉得屋子里闷气味重,才想着搬到别的院子先缓缓。”
冯氏脸色有些奇怪,想笑但只是皮抽了抽,“啊,那小王爷也住得不适吗?”
苏悦觉得冯氏的反应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小王爷的心思她哪清楚,迟疑道:“应该不是吧……”
云渐插话道:“是小王爷不愿与小王妃分开,所以就一道搬过来了。”
他得时常为小王爷在小王妃面前美言,毕竟家和万事兴嘛!
苏悦脸上一红。
冯氏恍然大悟,笑眯眯道:“小王爷与小王妃感情真好啊,正是新婚燕尔,如漆如胶之时,是不好分开。”
苏悦惭愧低头,“是我兴师动衆了。”
原本只想小搬一下挪个窝,不承想小王爷也要跟着搬,他一动,那动静就大了,现在只怕整个王府都知道了这件事。
她生怕被人在背後说,先自个认个错。
冯氏忙道:“哪里话,小王妃是有福气的人。”
这话倒不是奉承,而是冯氏饱含真情实意的心里话。
其实长安有多少女郎都想嫁给小王爷。
不为别的,就为这镇国王府的继承人,穆家每年不菲的分红,还有各种私産……
而且小王爷虽然病弱,但人长得高大俊美,加上後院干干净净,更是难能可贵的一点。
苏悦打起精神应付完冯氏,老夫人那边也派了嬷嬷来问话,苏悦也把与冯氏说的大差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与此同时,苏悦与宁玠的日常用具已经搬得七七八八,夏荷春兰与其他侍从分别收捡小王妃与小王爷的东西,忙得一天都没歇。
苏悦心里过意不去,主动要求自己收拾私人物品。
在一个匣子底部她翻出一枚暖血玉,玉身通红,入手温热,这个对她无用,倒是很适合宁玠那冰块手。
贸然送宁玠东西会不会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