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夺酒“我就要你喝了的。”
竹笼摇晃,光影就像被打破的水面,涟漪不断荡开,一浪接着一浪。
苏悦小臂被擒,面前的郎君又欺身靠近,她不得不往後退。
但宁玠得寸进尺竟不止步。
她一边喊着小心台阶,一边莫名其妙就被逼到墙边。
连廊墙壁上每隔数步就凿有花格漏窗,故而贴着墙,鼻尖就萦绕着内院里玉兰清幽的花香。
但比花香更明显的是清冽的苦药味。
它们霸道地占领上风,以压倒性的优势侵入苏悦的口鼻,让她无法忽视掉眼前的郎君。
月光从漏窗探出,莹光皎洁。
苏悦被迫近距离凝视眼前这张脸,宁玠的肤色虽白但从深处又泛出一抹淡青,好像是竹林里的浓雾,远看是白茫一片,近瞧才能发觉隐于在其中的一点淡绿。
月华斜映在他的眉目之间。
一个人的眼里若无神采,精神气就会少半,但宁玠的眼睛却好像藏了他所有的锋芒,只消漏出些许就会让人心生惊惧。
苏悦一动不敢动。
像被大猫按住身体的小鼠。
“苏二娘子,还没回答,这般算是过分吗?”
宁玠手腕转动,从全握变成半握,掌腹沿着她的手臂转到内侧,指腹往上缓滑,自再略一施力,那只手便被他牢牢按在墙上,就靠在苏悦的耳边。
只轻轻一声,苏悦的耳尖就莫名烫了。
身体自深处涌出一道奇异的感觉。
这丶这是做什麽?
苏悦馀光一瞟又迅速收拉回,惊疑不定地盯住宁玠。
然宁玠的视线已从她的眼睛往下缓移。
无形的目光甚至有了温度和触感。
仿佛流淌的岩浆,缓缓滚落。
苏悦嘴巴变得又烫又痒,不能控制,微微颤动。
就在她脑袋如浆糊混沌一片时,灵光突现。
她看过那张插图。
——“君以身覆之,手扣腕而压于壁,佳人无可避,然垂首贴唇,可尽肆唇舌之欢矣!”
那本画册尽是男欢女爱之事,苏悦看得认真,故而全想起来了。
可不就是现在他们两这个情况?
苏悦心脏猛蹦,气血逆流,耳尖的热迅速往脸上蔓延。
莫非,难道,或许……
宁玠想亲她的嘴?
可这也太突然了!
什麽前因都没有就开始色胆包天,还是在未来丈人家……
这又显然不合常理。
宁玠是什麽样的人,苏悦好歹也摸清一二,他可能内里是变。态,但也好脸面,要形象,不然就不能蒙蔽世人这麽多年而不暴露自己。
……莫非是因为小王爷吃了那合欢丹,发作了!
苏悦一直对上个任务的奖励不安,又不知它会以何种形式送达,更不知会到谁的身上。
现在宁玠“兽性大发”,唯有这个解释得通。
臭神仙,你害我!
假神仙一如既往的安静。
若没要紧事,他就跟不存在似的,任凭苏悦如何呼唤也不肯出来。
而此时宁玠俯身逼近,他身上药味苦涩钻t心,苏悦紧闭门户,生怕宁玠霸王硬上弓,非要讲那苦药塞进她嘴里。
苏悦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不……”
“不算?”宁玠自己截取答案。
宁玠都没有听她把话说完,苏悦急忙改口:“算!”
“嗯,我知道了,不算。”
苏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