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喜欢在雪地杀人,看着刺眼的鲜血铺满洁白的大地,又或者昂贵精美的琉璃盏碎了一地。
弄坏漂亮的东西,总让他更加愉快。
没来由,他想起苏悦哭泣的脸。
眼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
宁玠擦嘴的动作苏悦恼了,当着他的面也掏出块帕子擦嘴。
比他还要用力几分,把原本就麻肿的唇擦得红透,还有点疼。
宁玠凝目其上。
不管如何辩解,那也是他“放纵”的後果,犹如一凝鲜血久久占据他的视线。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他岔开话题问道:“你身上沾有陌生的香味,是在酒楼见了什麽人?”
苏悦正用指腹小心翼翼触碰自己的唇,检查哪被狗咬破了皮,闻言愕然望了回去。
宁玠怎知她去过酒楼了?
是她身上的酒味吗?
可她明明喝得不多,来之前还特意用清水漱了口。
宁玠是他狗鼻子?
苏悦没有回答,但那双眨动的眼睛毫不掩饰她正在思索,思考要编什麽说辞应付他。
宁玠问:“不能说?”
宁玠的语气似有十足把握。
苏悦狐疑道:“小王爷难道派人跟踪我?”
“并非跟踪,只是怕你在婚前遇到意外,错过良辰吉时。”宁玠向来谨慎,镇国王府他可以护成铁桶,但苏家却是个筛子,八面漏风,苏悦也马虎粗心,出门不爱带侍从还总能想出一些看了让人发笑的小“妙招”妄图躲过追踪。
苏悦把帕子一揪,气恼道:“那就是跟踪!”
好啊,没想到她随口一问就探出这麽一个让人震惊的事实。
宁玠居然派人跟踪她。
镇国王府的人确实都是好手,那个云渐成日像只鬼一样飘进她的院子,半个侍卫都没有被惊动。
“如若我的人没有跟着苏二娘子,那麽跟着你的就是写小报的人。”
宁玠的危言耸听苏悦不信,说道:“不可能,我很小心的。”
“所以,你去见了什麽人?”宁玠不再解释,他关注的也不在于苏悦这个笨蛋能不能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苏悦理直气壮,温声道:“我又不是去做坏事,无需事事告诉小王爷吧。”
宁玠用帕子捂着唇,轻咳了两声,荒唐过的唇有了血色,在苍白的病容上显得分外妖异。
“你要是做的是坏事,岂不是更不可能告诉我。”
苏悦再次被宁玠说服了。
……好有道理。
但是又觉哪里怪怪的?
假装苏怜和宁三郎见面的事是秘密。
她相信正直的宁三郎不会把小女郎的伤心事到处宣扬,所以她更不可能主动告诉宁玠。
“这是我的事,肯定不会影响小王爷一分一毫……”苏悦保证道。
宁玠望着她若有所思。
苏悦身上有一种熟悉但又陌生的味道,这才让他在意。
苏悦怕他还要追问,严肃道:“总之,你不许再派人偷偷跟踪我了!”
她不想以後做任何事都被宁玠盯住,这比她姑母看得还要严啊!
不是说好要让她自在,被监视可不是自在!
宁玠道:“好。”
假如苏悦再多了解宁玠几分,就会知道,他与宁璟是截然不同的。
但眼下,苏悦还不够了解他,见他好好答应了,便放下了心。
苏悦匆匆离开茶馆,一路上都捂着嘴,生怕擦身而过的每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看出她刚刚跟郎君亲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