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
“你是说……”夏伶慢半拍反应过来他想说什麽,“他跟上次那个欠揍的吴总一样?”
“我只是提出了其中一种假设,”潘诗源严谨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这目前也只是我的猜想,没有实证。”
“天呐!”夏伶佯装害怕地捂了下嘴,旋即动作大开大合,抓住领口将衣服裹紧了些,捏着嗓子做作道:“我的错。都怪我这该死的美貌,实在是太招摇了。”
“……”潘诗源挺无语地把脸转向了别处,“差不多行了,戏过了。”
“哦。”夏伶一秒切回正常状态,拉拉领口,拂了拂发:“不是我说,你可真能扯。你说的这个可能性,我是想都没敢想过。他可是沈竹栩,什麽美女没见过?闹呢。”
排除那些离谱的可能性,她还是觉得沈竹栩单纯就是想为弟弟出气。
她讨厌拖泥带水的关系。严逸骁被分手後曾抛却自尊找她求复合过很多次,都被她无情拒绝了。
那般难堪的场面,曾被沈竹栩无意中撞见过一次。
会是因为那次吗?
当着他的面这麽“欺负”他弟弟,他说不定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难得,你也有谦虚的时候。”潘诗源道。
“哎呀,不管了。”夏伶感觉自己的脑子乱糟糟的,挺烦躁地抓了抓发:“只要合同没问题,钱给到位就行。大不了就给他当三年的牛马,要打要杀也就一伸脖子的事,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再说。”
“明知前头可能是个坑还往里跳?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我再有性格,我手底下的人也得吃饭。”
“格局大了。”
“那是。”
“万一……”潘诗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在事情发生前给她打一剂预防针:“我是说万一。万一他真跟之前那吴总的目的一样……”
“放心吧,你看我像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吗?”夏伶这话说得相当有自信。
“我不放心的哪儿是你啊,”潘诗源又想叹气了,“我是说,要真有万一,你可别像上次那麽冲动。过失杀人,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夏伶当即给了他一记白眼,“你可真能盼我好啊。”
“再提个醒,既然是有求于人,你注意着点你那张嘴。别冒冒失失,谁都不怕得罪。”
“这还用你提醒吗?这点分寸我还是懂的。”
“最好是。”
“咚咚咚——”
有人叩响了会议室的门。
夏伶和潘诗源适时止了话音,对视一眼,同步起身相迎。
玻璃门推开,率先出现在她眼前的,是沈竹栩脚上锃亮的一双高定手工皮鞋。
闭合式鞋带设计的牛津鞋,鞋带与扣边花纹的设计紧密平滑。精巧的纹饰一眼就能辨出,这鞋出自意大利名师之手。
以沈竹栩为首的一行人陆续进了会议室。
他行步如风,走得有些急。
沈竹栩跟严逸骁毕竟是兄弟,眉宇间总有几分相像。
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严逸骁是典型的暖男,阳光开朗,对谁都很亲切,交际中的边界感也相对差些。
而沈竹栩一看就是朵难采撷的高岭之花,矜贵儒雅,不茍言笑,有高位者自带的清冷感和距离感。
“很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沈竹栩走到了她面前,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低下眉眼,看着她的眼睛。
视线交缠,恍如初见。
不愧是女娲的得意之作。他只是站在那里,都不用特意做什麽,就能成为人群里最扎眼的存在。
“很荣幸能有机会和夏小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