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傀成傀谋权篡位1
不能犹豫。
“馀娇”是绝不心慈手软,为了宗主什麽都能做的馀娇。
当即面色一厉,抓着蚀骨刀就要追去,却被身侧的傀儡拦下:“祭品不会离开祭台。”
三夭一顿,便见小春被两只一模一样的傀儡架了上来。身旁第三只一模一样的傀儡朝她躬身而请:“左护法,让宗主看看你的诚心吧。”
小春像垃圾一样被丢到“馀娇”脚边。
便从身到心都变成了卑贱的“垃圾”——
形如烂泥,眼泪似腐肉流下的脓在流淌。本来有些清秀的少年脸庞,在恐惧扭曲下,变得面目全非。
在极乐宗这块绵延戈壁中,他无处可逃。只有仰起脸来,乞求那心狠手辣的师姐念在旧情,放他一条生路。
可透过朦胧的泪眼,小春依稀可见“馀娇”面容如初见般冷硬决绝。如此哀求也动摇不了她半分情绪。
他看到她的手高高举起,指缝中一闪而过的寒芒会让他成为亡魂。
他终于绝望了。
极乐宗的女修是世上最残忍的女人,怎麽会为了一条烂命放弃成为护法的可能?
那只手触上他天灵盖那一刻,小春倏地一激灵,就撞上了一双眼。
本该寒凉冷硬的一双眼,竟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悲哀,那一刻小春睁大了眼,想要从中看出属于他的一丝生机,那头顶之手第二次落下,小春却终究眼前一黑,错过了那双假面下的一瞬间真实。
小春眼里的光,熄灭了。
“馀娇”大笑转身,成了那个心狠手辣的馀娇,对旁人狠,对自己也狠。不留情面之馀,却发出了一种豁出一切的畅意的笑:“杀人证忠心?我才不干千篇一律的事。宗主,我馀娇要做,就得做独一无二的护法!”
她朝身後招招手:“小春,过来。”
本该一掌下去後丧命的小春,霎时擡起头来。
一双黑眼珠极为迟缓地转动,从机械迟钝变的越来越灵活,属于小春眼里的光熄灭,却又重新长出了属于傀儡小春的死寂无波。
他仿若刚得灵智的人偶,一步一步走得生硬,却是在往“馀娇”靠去。越走越快,越走越灵活,仿佛小春从未死去,只是少了人该有的活气。
终于走到“馀娇”面前,恭敬地向她垂下了头。
那是傀儡对主人的姿势。
唯有主人。
衆人看“馀娇”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她丶竟然会炼傀!”
“何时会的炼傀之法?明明只有右护法才……”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该是,那馀娇何时与右护法勾搭在一起了?
她这是——
“想篡位吗?”宗主声音轻柔,说话声也轻柔,她终于把目光放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弟子身上,却发现这弟子有一双比她还疯狂的眼。
“宗主,你终于把所有目光放在我身上了。”
“放肆!”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馀娇”便被摔远了数丈,脸上落下了道深红的印。
宗主脸上不再有笑,极乐宗弟子知道,那是宗主要杀一个人的眼神:“谁允许你这般以下犯上?”
宗主翻脸无情,馀娇竟似得了失心疯,还往她身边窜:“宗主,您不是最厌恶愚蠢无用之人麽?我这一招,既收服了男宠的心,还让他变成了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得力干将。该配当您的人了吧!”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