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的时间,陆江总算是被安抚下来了。
摔落在地的玩偶已经被收捡起来,陆江坐在一个柔软的小沙发上,慢慢诉说着他记忆中的经历。
“我现在高三,换了一个新学校,因为高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我和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听说我们学校附近一个废弃的小学校闹鬼,大家觉得很有意思,所以约定周六晚上放假的时候一起去看看。
那天,我们四个人都去了,大家只是以为好玩儿而已,我们都不知道那里会有别人躲着。
但是就是有别人,一个流窜的逃犯躲在那里,可是我们不知道。
所以我们又说又闹地闯进去了,等我们发现有别人在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先拉住了两个同学,我一直往前跑,不敢回头看,但是我听得到他们的惨叫声,他们一直喊我们救救他们,但是我们都不敢停下。
最後,只有我跑出来了。他们死了两个,还有一个,我记不清了。”
刘黎不是很信任他的说法,她质疑道:“你这甚至都算不上是见死不救,为什麽会把你绑进来?你根本救不了他们,回头也只会搭上你自己一条命。”
她自己清楚自己的秘密是什麽,在听了第一个房间里的两个秘密後,她更清楚大家被绑来一定是因为都做过类似的事。
可现在,一个学生,为了活命而逃跑,这也能跟她们混为一谈?
刘黎对着摄像头掷地有声:“你们对人的要求太高了,这是不对的,至少这个学生不应该在这里!”
张牙芽看着刘黎坚持的模样,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好奇她的秘密是什麽,才会让她既有无用的正义感,又沦落到这一步。
不过,相比对她本人的好奇,张牙芽更不认同她的说法。
但意料之外的是,先提出反对意见的不是别人,恰好是跟她更亲近的秦雪薇。
“刘老师,你不能完全信任陆江的说法。就像你说的,我们都知道自己的秘密是怎麽回事儿。那他呢?真的有可能是抓人的搞错了,还是有可能他在说谎?”
陆江刚才还因为秦雪薇安抚他,而更亲近她,现在就已经挪动身体,向帮他说话的刘黎靠拢了。
秦雪薇蹲下来,跟他平视,一字一句地问:“我们也不在意你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你要确保在没说真话的情况下,也可以给出准确的密码来才行。”
陆江的身体骤然僵住,他显然是不敢确保自己的思考无误,但人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他迟疑地点头,然後在衆人的注视中,输入了一个错误的密码。
“叮叮。”
密码错误一次。
陆江用力在裤缝周围擦了擦手,抹去了手心里冒的汗,就在他想开始第二次尝试时,张仓伸手拦住了他。
“同学,你不要急,先认真想一想。你现在只确定这是你的这道门,但是你还可以找到更多的线索,看看密码到底对应什麽。”
张仓说到这里,还往张牙芽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如果你确实有隐瞒,那就像那个姐姐一样,说一些关键词,我们也可以先帮忙一起找。”
陆江跟着看了一眼,然後他在心里经过了几秒钟的犹豫,刚刚才从情绪波动中回过神来的他,没办法总结出具体的关键词,他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其他人,低垂着头,说出了自己还想藏着的真相。
“其实我看到那个人了。但我以为他是和我们一样来探险的,他穿得很像这个娃娃,他本来要抓住的还有我。但是我,我不小心的,把另外一个人推到了後面,我才跑走的。”
好吧,破案了。
虽说这其中确实存在一些值得被谴责的地方,但大家都差不多,大哥莫说二哥,于是跳过这个话题,只谈关键点。
还是张牙芽问出口那个问题,“你第一次输的什麽密码?”
陆江拽着衣角小声说:“是我们那天去探险的日子。”
刘胜男奇怪:“那应该是这一天呀,还能有一天比这个日子更重要?”
谁也不能轻易回答这个问题,张仓拍拍手:“行了,那我们赶紧找线索吧。”
张牙芽回到刚开始的地方继续翻找,找着找着,她的脑海当中突然闪现了一段回忆。
“张牙芽,你……”
嗯?张牙芽拉住抽屉的手猛地顿住,这个名字不是她自己刚想到的吗?为什麽感觉以前好像有人这样叫过她?
摇摇头,张牙芽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拉开最下方的抽屉,里面放着一面镜子,她的脸正好出现在镜子里。
平直眉丶大眼丶深深的黑眼圈……镜子里的人眉头缓缓皱起,是她的错觉吗?这张脸,感觉似乎跟她自己不太搭啊。
“你找到什麽了吗?”张仓突然靠近了张牙芽。
张牙芽直起腰来,一边摇头一边回答:“应该没有,都是些小东西。你看到特别的了吗?”
“算吧,我找到了一封精神病入院单……你说这扇门到底是陆江的,还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