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舒一口气,身上的力气仿佛卸掉了般松松散散地躺着,眼皮向下半闭,如蝶翅般的睫羽微微颤抖,一副完全放松的情态。
看着他的样子,不知为何晏漆白心底生起了一股怜惜之情,轻声道:“阿黎,我希望你量力而行,别太累着自己。”
符黎却像是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冷地回了句:“你也小心,别过劳死了。”
男人轻笑了一声,很快,低沉悠长的喘息声重新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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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阳光还未穿透云层,天边泛起点鱼肚白,手机闹铃的动静却吵醒了大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容貌昳丽的青年从男人结实的臂膀中挣脱起来,睡眼惺忪地关掉了铃声,伸展了一下僵硬疲软的躯体,然後开始穿起衣服。
身後,晏漆白也睁开了眼睛,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习惯性地抚摸起青年右侧的胳膊,一边感受着掌心细嫩光滑的触感,有些不满地问道:“这麽早阿黎就要走,不多和我待一会儿吗?这是要去哪啊?”
符黎淡淡地答了一句:“这个点当然是去上班。还要坐两小时的车才能到公司,我肯定得早点走。”
晏漆白的眼底泛起了无奈:“休息一天又不会怎麽样。你昨晚太累了,今天就请天假。。。”
符黎却严正地拒绝了:“我才刚上任总经理,要是不去怎麽让员工心服口服?!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
此刻晏漆白不禁有些後悔当初为了一夜激情就随便答应了符黎进现在这个公司当高管的要求。
但是,当青年准备立刻离开时,他还是起身为符黎整理好衣衫,尽管自己都还赤裸着上身,却将对方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茍,仿佛还是从前那个高贵骄矜的小少爷。
大学的时候他就很喜欢亲自替符黎梳理打扮,直到现在手艺也没有退後。令符黎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天生就有某种喜欢给别人当下人的爱好。
晏漆白专注地打量着镜子里精致整洁的青年,简直如同一件艺术品般完美。然後低下头在他耳边亲了一口:“路上小心。待会儿坐我的车去,司机已经在车库等了。放心,那辆车我不经常开,不会有人怀疑我们的关系的。”
那双平日里冷漠凌厉的眼眸对着符黎却含情脉脉,俨然像个最佳情人。
符黎点点头,也没说声谢谢,带上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房间门关上後,男人面上所有的柔情顿时消散殆尽,重新变得清冷平静。他回过头,看了眼满屋凌乱的景象,漆黑的眼眸却泛不起一丝波澜。
那人走後,一夜激情的证据也不再残存半分温度,正如同晏漆白重归冷寂的心一样。
他披上略带褶皱的外套走到窗边,目光一直紧盯着酒店门前的马路,直到一辆熟悉的车型飞快地开出街口,才收回了眸光。
重新坐到沙发上,漆黑似渊的眼神直直地望着天花板,随後伸出手,在空中一抓,像是想要握住什麽。
此时,他自言自语起来:“阿黎啊阿黎,你什麽时候才能完全变成我的呢?”
“明明知道自己什麽都干不好,却非要去做,是因为不想待在我身边吗?”
“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醒悟过来,你离不开我的。”
“希望那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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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黎走进公司,一路以标准的微笑和遇到的人打招呼,漂亮温柔的面孔让他非常受欢迎,不少女同事都给他送过花。
对此,符黎还问过系统:“如果我在这里找个女孩子谈恋爱不算破坏剧情吧。”
看着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系统沉默片刻後回答道:【根据分析,宿主这种做法只会引起负面效果。所以我的结论是最好不要。】
又沉吟了一会儿,它道:【而且骗人女孩当同qi实在违背公序道德。】
符黎额头青筋凸起,微笑道:“谁说我是骗人当同qi的?!只不过有个可以拥有一场正常恋爱的理想很过分吗?!”
想到这两个世界宿主的牺牲,系统默了默,承诺他:“之後的世界有机会让你谈场正常的恋爱的。”
有了系统的保证,符黎便不去想其他的了,礼貌委婉地拒绝了女同事们的示爱。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某人的监视下,如果他敢有什麽逾越的举动,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极端残酷的惩罚。
整个早上符黎都在办公室里看电脑,等着晏漆白许诺的项目计划发过来。直到越发烦躁,甚至忍不住啃起手指,心想该不会是晏漆白这个混蛋忘记了。
终于等到中午的时候,项目传到了他的邮箱。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後,青年露出满意的表情,忙不叠地跟项目公司联系。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晏漆白的掌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