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蔚衍听到後喊道:“阿黎如果累了的话千万别勉强自己,交给师兄们就行!”
但符黎可不想事後被说成只靠师兄保护的,就在他咬牙坚持却即将难以为继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闯入了脑海---
“无幻花妖的致命处在它的顶端,上面有一朵粉红色的花,是它这麽多年修为的结晶。用你的火系灵力便可将其摘下来。”
符黎顿时一愣,分神刹那差点被一根藤条扫到。
他确定这不是系统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利用神识传音给自己。而且非常陌生。
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却如同平静流淌着的江河般朗润,又带着点似是月色的清冷,仿佛能钻进人心里去。
也许是因为那声音中具有的令人安心的感觉,也许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符黎听进去了对方的建议。神情突然变得专注起来,找准藤条间的空隙,一鼓作气飞上了顶端,果然在最上面看到了一株体积非常小的小粉花,同一开始长在屋檐上的那朵野花一模一样。
随即符黎调整角度纵身跃去,指尖凝聚起一道火光,在经过小花的刹那以烈火作刃,顺利地从顶端切了下来。
随後灵巧地一跃而下,稳稳站到了地面上。
事实证明那个声音并没有骗他。在失去顶端花之後,妖兽的身体瞬间瘪了下来,原本庞大的躯干仿佛被抽出了所有营养般最终干瘪成了一棵普通的矮树大小,有气无力地立在贡堂的废墟中。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李蔚衍却看清了是符黎做的,吃惊地回头望去:“阿黎,你做了什麽?你是怎麽办到的?”
符黎笑嘻嘻地举起手里的花,正要当做战利品炫耀时,突然听到远处崇璟阁惊叫道:“不好!师弟危险!”
与此同时,就在他们的头顶上空,一道紫色的光影冲破白雾结界闪电般直冲而下,而比它更先到的是一股如山海般沉重的威压。
崇璟阁是第一个意识到有危险降临的人,然而他和符黎之间的距离太远,正当他打算前去保护小师弟时,那道紫色的身影已经来到了符黎身侧。
即便不回头,符黎也能感觉到身後一股肃杀汹涌着威压的气息正笼罩而来,逼得他一动不敢动。
只听有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轻佻地开口道:“本座还当是什麽阵仗呢,原来是修仙门派跑到这里历练来了。可真热闹。”
馀光里看到自己蓝衣锦绣的衣袍边一片华贵的暗紫色锦缎衣面,华丽繁复的符纹彰显着其身份非同一般。
正当他懵逼时,一根手指抵住了下巴将他的脸擡了起来,眼底随即撞入一张端丽绝色的面容。
在他面前的是一袭锦缎法袍的紫衣男子,身形高大修长,整洁的衣袍随着风摆动在天光下变幻着或深或浅的颜色,上面绣着龙以及其他符黎看不懂的图纹。
那张脸眉目清秀,鬓若刀裁,面如玉刻,五官清晰端丽,绸缎般的长发垂落在腰间,似是墨色的瀑布。几缕细发从肩头落到身前,透出几分风流之意。然而最为惹眼的却是如同雕刻上去的眉毛下一双形似蛇类的尖利瞳孔,冰冰冷冷泛着幽幽紫光,细眯的眼眸中散发出慵懒狡黠的神情。
此情此态,宛如庙宇里由世人想象雕刻出的邪神,妖异邪魅中带着些许轻蔑,面部没有半点瑕疵,令人见之难忘。
与此同时男人也在看他。
然而当目光触及少年眉心的红痣时,他的脸色却倏然一变,原本散漫的眸色顿时变得深沉起来,隐隐透出若有所思之态。
突然,“倏”的一声疾响,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带着汹涌澎湃似潮水的杀意,转瞬间朝紫衣男人的面门袭来。所过之处杀气都有了形状,空间为之战栗摇晃,气息凛寒无比。
紫衣男子只淡漠地看了一眼,随意地擡袖打出一道龙形的电光,然而在触碰到剑气的刹那间却湮灭了。
见状紫衣男子的脸色变了变,随即飞快退到一边,这才堪堪避过剑光,只是触碰过符黎的那只手却被削掉了一片袖袍。
符黎只觉一股寒气袭来,後背汗毛倒立,不等他回过神,便已经被圈入了崇璟阁怀中。
男人剑眉一凛,周身煞气肆意,带伤的胳膊牢牢地将少年环在身前,眸色狠戾地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钦天也发出阵阵鸣响回应着主人,仿佛随时都能掀起一场毁天灭地的战斗。
紫衣男子垂眸看了看破损的袖口,眼眸微微眯起看向崇璟阁,问:“屠龙剑法?你是哪里人?”
听他这麽一说,符黎突然想起来,南洲崇家曾是闻名天下的屠龙世家,如今却早已没落消亡,到了这一代只有崇璟阁继承了屠龙剑法。
看紫衣男子表现得如此忌惮,看来他应该就是剧情中那个和符黎联手欲加害男主的四海妖君。
果不其然,当李蔚衍上前作揖询问:“我等乃龙阙山内门弟子,来此是为了斩妖除魔丶历练修行。敢问前辈何故闯入此处?”
紫衣男子轻笑了两声,说不出是嗤笑他们的身份还是别的什麽。
如同宝石般的紫色竖瞳眯了眯,轻描淡写说道:“或许你们从你们师父口中听说过本座的名讳。”
“本座乃四海妖君,钟离千烨。”
作者有话说:简单修了一下,剧情上没什麽大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