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阚主任说,老厂长听说了总部仓库失窃一事,心里痛惜不已,恨不能亲手过来把贼人抓住。
提起老厂长,林晚想起了他老人家的身体。
阚平生回答说:
“自从按照你的法子,老厂长这段时间病的次数越少了,人吃饭也多了些,精神我瞧着是比以往强上不上。”
“林晚,你这一手医术可真了得!”
说话间阚平生停顿了下,忽又说道:
“我能问问你是跟谁学的医术吗?据我的了解,你爸爸他好像……好像过世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好像就会点医术,你……”
阚平生没往下说了。
如今运动虽然看似在缓慢结束中,但余威仍在。
在大环境还不明朗的情况下,这种传统医术仍旧是忌讳。
林晚知道他想问什么。
林晚浅浅的笑了一下,有些惆怅的慢慢说道:
“阚主任,您猜的不错,我的确跟我爸学了点皮毛。”
“我爸那一年突然失踪了,那些小兵们没有在家里找到他,砸了我家很多东西。”
“后面,我爸就失踪了,据说人死在外面了。我妈妈还为此难过了很久。”
见提到了人家的伤心事,阚主任也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当下只好转移话题。
“林晚,你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又是高中文化,如果不是中途生变,你已经是我们厂的高级技术员了。”
阚平生想了会,接着又说道:
“你怎么被调到总部来的,内情我不是很清楚。但我今天跟你们傅主任聊了一下,得知他对你并不很了解,安排给你的岗位也是普通员工岗。”
“林晚,我打算在走之前,向傅主任阐明缘由,将你的个人能力告知给他。你是做高级技术员的料子,做普通员工太屈才了!”
阚平生说的是真心话。
他对林晚的印象一直很不错。
林晚一听他是抱着这个打算,当即摇了摇头。
“阚主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如今我人既然已经来了乐器厂,我相信是金子总会光。”
“您要是特意帮我提起的话,搞不好人家傅主任还以为你收了我多少好处呢!”
“我毕竟刚来,人家不了解我的能力很正常。”
林晚心里感谢阚主任为她争取,但此时的她只想低调,当初施展才能,是为了能回城。
现在,她只恨不能隐身。
她出众的外貌,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
真是低调不了半点!
红娟就已经看她不顺眼了,当然,这其中还有黄树伟的一份功劳。
她不想出众,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阚平生似乎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也不再强求。
“你说的很是,只不过今天你我相见,傅主任是看见了的,就算我不说,他说不准也会问起来你我的关系。”
“我只如实告知,至于他要怎么想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林晚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饭,一前一后刚走出饭店,林晚就听到有人在背后喊她。
“林晚,真的是你?”
黄树伟骑着一辆自行车,刚从厂里回来。
他因私自逃避加班,被厂里领导给批评了,这会才给谈完话。
黄树伟虽然有不少小毛病,人也不怎么成熟,但人不坏,林晚心里知道,可她就是不愿与他有过多的交流。
林晚见是他,只浅浅的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黄树伟看不出来林晚想与他保持距离,只兴冲冲的走到跟前,笑着说道:
“还真是你!我还以为我看花眼了呢。”
“林晚,这是你朋友?你这会要回家吗?我送你!”
黄树伟一如既往的展现他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