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月弦……”
她第一次,用颤抖而清晰的声音,找回了那个被血色和尘埃掩埋了十九年的、真正的名字。
“愿向您,至高无上的黑王陛下,献上我的剑,我的骨血,我的灵魂,我的一切。”
她抬起头,再次重重叩。
“咚!”
“从今往后,我将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剑,为您斩尽一切荆棘与敌酋。您的意志所向,便是我剑锋所指!”
第三个头,叩得更加用力。
“咚!”
“我愿成为您的血裔,永世追随,生死不移,此志不渝!”
随着她最后一个誓言落下。
这个曾经清冷如月、骄傲如剑的女人,彻底抛却了过往的一切,向着她的新主,她的君王,献上了毋庸置疑的、毫无保留的绝对忠诚。
我平静地注视着跪在脚下,献上一切的李月弦。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滴殷红中流转着璀璨金色的血液,自我掌心缓缓沁出,悬浮于空中。
它不像血液,更像是一颗浓缩的、燃烧着的微缩恒星,散着令人灵魂战栗的、至高无上的威严与力量。
“以我之血,重塑汝躯。”
我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尼伯龙根中回荡,如同创世的神谕,言出法随。
屈指一弹。
那滴金色的血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李月弦的眉心正中。
“唔——!”
李月弦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般剧烈地痉挛起来。
她感觉那滴血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化作一条灼热的金色游龙,顺着她的经络逆流而下,直抵心脏!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既狂暴毁灭又神圣磅礴的力量,在她体内轰然炸开!
她能清晰地“看”到,感知到,体内那套被正统强行植入、冰冷死板、如同枷锁般的“月”系统炼金矩阵,正在被这股更高级、更本源、更霸道的黑王之力无情地撕裂、吞噬、分解、然后完美地融合吸收!
这是一个痛苦到极致,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碾碎重铸的过程。
是彻底的毁灭,亦是完美的新生!
当这场源自血脉深处的风暴逐渐平息,李月弦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能感觉到,那股曾经离她而去、让她体验到神之领域的磅礴伟力,再次充盈了她的四肢百骸。
不,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借用”,而是真真切切地、永久地,与她的血肉、她的灵魂、她的意志,完美地融为了一体,如臂指使。
这股力量,现在完完全全,属于她了。
复仇……
这个曾经遥不可及、需要用一生去隐忍谋划的目标,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触手可及。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但这一次,流下的不再是血与恨的泪,而是洗刷了十九年阴霾与屈辱的、清澈的、蕴含着新生喜悦的泪水。
她站起身,望向我,那双曾经冰封万载的凤眼,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敬畏与燃烧的狂热。
我注视着这件由我亲手锻造的、趋于完美的艺术品,微微颔。
她的仇恨,她的天赋,她的忠诚,都将完美地熔铸为一,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剑。
然而,就在我这一个表示认可的、微不足道的点头瞬间——
“!”
一股毫无征兆的、强烈到颠覆认知的极致快感,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猛地从李月弦的血脉最深处爆,瞬间席卷了她的每一寸神经末梢!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言语描述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战栗与满足!
仿佛干旱了十九年的灵魂裂谷,在这一瞬间被神明降下的生命甘霖彻底灌满!
汹涌的多巴胺与内啡肽在她体内疯狂奔流,带来的纯粹生理性愉悦,远世上任何毒品的极致体验!
“呃……哈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浓重鼻音和颤音的呻吟,从李月弦的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
她的身体猛地一软,双腿如同煮烂的面条般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要不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在最后关头强行绷住,她已然瘫软在地。
她下意识地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剧烈地喘息着,一股陌生而汹涌的潮热从小腹深处炸开,迅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