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欺骗”跟“才华”的矛盾,硬是扭成了“出身”跟“脸面”的问题。
她把自己放到了最卑微可怜的位置,这么一来,他所有的审视和怀疑,都成了高位者对低位者的无情打压。
谢怀瑾的脸色一下就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没伤到人,反倒被棉花里的针给扎了手。
他不是在嫌弃她的出身。
他只是无法容忍这种被欺骗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
可这话,他能说吗?
对着一个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说,你别演了,我知道你是装的?
那只会显得他更刻薄更冷酷无情。
谢怀瑾活了三十年,头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叫“无力”的情绪。
他猛的收回手坐回去,周身气压低的吓人。
他不想再看她那张挂满眼泪的脸。
马车里一片死寂。
只剩沈灵珂压不住的细细抽泣声,像小钩子,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
烦躁。
前所未有的烦躁。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在辅府门前停下。
谢怀瑾一言不,率先掀帘下车,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沈灵珂知道,他生气了。
气得不轻。
她用帕子胡乱抹了把脸,扶着春分的手,颤巍巍的走下马车。
刚一落地,腿一软,险些摔倒。
“夫人!”春分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谢怀瑾听到动静,脚步顿了下,终究还是没回头。
他大步流星往府里走,冰冷的声音飘进风雪里。
“去请张太医,给夫人看看。”
守在门口的管家跟一众仆人,看着自家大人怒气冲冲的进了门,又瞅着夫人失魂落魄的跟在后头,一个个跟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大人和夫人吵架了?
因为什么?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大伙儿心里猜得翻了天,面上可半点不敢露。
谢怀瑾一言不回了书房,把自己关了进去。
沈灵珂呢,让春分扶着,回了梧桐院。
一进屋,她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瘫在软榻上,脸比外面的雪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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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怎么样了?您别吓我啊!!!”春分急得眼泪直打转,手忙脚乱的给她倒了杯热茶。
沈灵珂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只是脱力了。
刚才马车上那场要命的极限拉扯,抽干了她所有心神。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