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好久……不见。”
一瞬间,西弗勒斯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
所有的盔甲和冰冷在这一声呼唤面前土崩瓦解。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西弗勒斯强迫自己上前一步,从阴影中走到床边,月光和晨曦的光芒照亮了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他低下头,黑沉沉的眼睛对上了雷古勒斯灰色的眼眸,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滚,最终只化作一句极其低沉、压抑着巨大波澜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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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雷古勒斯。”
简单的问候,却仿佛穿越了生与死的距离,跨越了十几年的时光洪流。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仿佛不忍打扰这沉重而珍贵的重逢。
最后还是纳西莎最先恢复理智,她擦了擦眼泪,用略带沙哑却依旧优雅的声音说道:“好了,雷尔刚醒,需要绝对安静和休息。
西里斯,你轻点声!
西弗勒斯,调理的魔药是不是该准备了?”
她自然而然地开始指挥大局,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马尔福夫人。
卢修斯也适时开口,吩咐家养小精灵去准备最清淡营养的流食。
西弗勒斯像是被点醒了一般,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走向门口,哑声道:“我……我去拿药。”
他需要一点空间来平复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西里斯虽然还是舍不得离开弟弟身边,但也知道纳西莎说得对,他只能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替雷古勒斯掖了掖被角,笨拙地重复着:“你好好休息,雷尔,我就在外面,哪儿都不去……”
德拉科和哈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喜悦和深深的疲惫。
“瑟兰迪尔,我陪你去附近逛逛吧。”德拉科看向一旁安静坐在扶手椅中、脸色苍白透明的年迈精灵,眼中充满了担忧。
瑟兰迪尔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
接下来的几天,马尔福庄园依旧处于一种忙碌却充满希望的平静之中。
雷古勒斯在西弗勒斯精心熬制的魔药和纳西莎的细心照料下,以缓慢但稳定的度恢复着精神和体力。
西里斯几乎成了他的专属护卫,虽然依旧毛手毛脚,但那份笨拙的关怀是明眼人都能看见的。
德拉科在经过几天的休整后,也基本恢复了精力。
一天早餐时,德拉科放下银勺,看向长桌位的卢修斯和纳西莎,开口道:“父亲,母亲,我和哈利打算去女贞路拜访德思礼一家,之前答应过他们的,大概会住上一周左右。”
卢修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他对于庄园里近期过于“热闹”和“情感充沛”的氛围确实有些适应不良,但仍保持着矜持:“嗯,理应如此。代我们向德思礼夫妇问好。需要多比或者……”
“不用了,父亲,”德拉科立刻拒绝,“我们自己去就好。”他可不想让多比再吓到德思礼一家。
纳西莎也微笑道:“是的,应该去的。帮我们带些礼物过去,德拉科,就选上次那种麻瓜也觉得不错的蜂蜜公爵礼盒吧。哈利,代我们向你姨妈姨父问好。”
“我会的,纳西莎阿姨,谢谢您。”哈利连忙点头。
于是,几天后,哈利和德拉科再次通过飞路网和麻瓜交通的结合,回到了女贞路号。
他们刚走到花园栅栏外,门就猛地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