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骨折过的手臂总在隐隐作痛,他闭眼时,眼前就会出现沈泽安的脸。
远远地、模糊不清,站得离自己很远,好像怎么都追赶不到。
可他却能清楚地看见,沈泽安的肩膀上有一只手,是属于男性alpha的手。
他知道,那个alpha是霍竞鸣。
戚萧扬想到这里,再次睁开眼,看见沈泽安正在挤水。
沈泽安是微侧着身子的,从戚萧扬的角度看,能看见他脖子上贴着的oga阻隔贴。
鬼使神差地,戚萧扬缓缓伸出手,想把他的阻隔贴撕掉。
但又在沈泽安转过头的前一秒,他又把手收回了。
戚萧扬闭上眼,在心里想,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以后沈泽安是他一个人的oga,是他的不甘、占有、报复和苦痛。
他曾经想过,如果哪天能与沈泽安重逢,那他一定会好好地报复他。
可如今真的降临到他头上,戚萧扬却无法克制地想,“他过得真是一地鸡毛。”
于是他做了个从未想过的决定,那就是把他带回来,像圈养那只童年时期被父亲摔死的兔子那样,圈养他。
先好好报复他,打断他全身的筋骨,让他在自己怀中重新养好,再去爱他。
八年间他从没想过要见他,可真见到了沈泽安,他又没有想过要放过他。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都以为自己不被爱着(x)
别再骗我
在戚萧扬家睡的一个夜晚很不踏实,夜里窗户被风吹得呜呜作响,雨点像落在棋盘上的棋子,时不时传来细小的“啪”一声。
醒来时才五点多,外面的天还是全黑的,沈泽安昏昏沉沉地支起上半身,感觉腰酸背痛。
他睡惯了很硬的板床,睡这么软的床实在无法适应,感觉脊椎都要断裂。
沈泽安用掌心在床垫上按下去,看着它缓慢回弹。他模糊地想,自己大概只有刚出生那会儿才睡过这么柔软的床垫。
好在疼痛还可以忍受,沈泽安把被子叠好,走进卫生间洗漱。
牙刷是电动的,水龙头是可以调节冷热的,沈泽安用的明明是更现代化更便捷的生活用品,却耗费了更多时间去洗漱。
因为分不清哪个是冷哪个是热,电动牙刷直接按了开关,差点被牙膏溅一身。
沈泽安洗完脸,抬起头看着镜子,脸上和几缕发丝上都挂着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落。
这里太没有归属感了。
不过,等戚萧扬玩腻,或者到时候需要谈婚论嫁,自己就该离开了
他把外套穿上,拿起包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有些偏远,很难会有共享单车,打车又贵。沈泽安在心里盘算着每个月的工钱,打算周末先去买辆电瓶车方便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