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场景都像散落的碎片,没有规律地落在泥泞里,沈泽安颤颤巍巍地弯下腰捡起,却怎么都拼不出形状。
“你们为什么猜和那几个人有关?他们是背后有什么人吗?”沈泽安难得有些焦急,呼吸急促起来。
米米被他吓到,往后缩了一下,“没没没!就是大家猜猜的。咱们会所挣得多,朵姐的脾气你也知道,有几个仇家也正常。你别往心里去啊!”
“这样……”沈泽安紧锁的眉头舒展开,眼神不自然地四处飘忽。
耳边传来耳鸣导致的嗡嗡声,已经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衰弱下去。沈泽安捏紧手中的袋子,和米米寒暄几句后道别。
最近的生活陷入种怪异的平和,小巷里尾随自己的人,家门口出现的并不寻常的烟头,骚扰自己又被毒打的客人,朵姐锒铛入狱。
沈泽安往公交车的车头投币箱里投了两枚硬币,找了个角落坐下。
仔细细想起来,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从与戚萧扬重逢后才开始的。
公交车缓慢而又摇摇晃晃,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射在沈泽安的半边侧脸上。
会是巧合吗?
下一秒,公交车驶入隧道,仿佛深渊巨口瞬间吞没整节车厢。
沈泽安再一次置身于黑暗。
【作輕tuan者有话说】
小安其实是个很聪明又有点天然黑属性的宝宝()
金丝雀的自觉
在家等工具的时间很煎熬,沈泽安每天都趴在客厅的桌子上,盯着那一盒画具发呆。
等到戚萧扬下班回来时,就看到沈泽安跪坐在地毯上趴着,因为姿势原因,衣服往上缩,露出了小半截纤细白皙的腰。
“沈泽安。”戚萧扬感觉自己太阳穴跳了跳,骂道,“你要搔首弄姿就给我滚出去。”
沈泽安迷茫地转过身,衣服也随之滑落,盖住刚刚那暴露在外的皮肤。
他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半晌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刚刚姿势的问题,忍不住说:“你想太多了。”
戚萧扬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
自从搬来到现在,沈泽安穿的每件衣服明显都是旧的,而且也并不太适合他。
其实沈泽安长得是好看的,他有一双很漂亮干净的杏眼。在很少流露出喜悦的时刻,他那双眼睛会令人无端联想到童年时期爱不释手的彩色玻璃珠。
只是他看起来总是很平静,但又像一件易碎的玻璃制品,随时随地都在等待自己的消亡。
他的气质太平和,有种令人无法触及的平静感,像一场可以投入拥抱、却也深知一定会醒来的美梦。
而沈泽安也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