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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我们有动荡南方局势的能力（第1页）

距离港口营地一里外，数百名风尘仆仆的卫队士兵正向港口前进，他们身上的衣物被风沙与汗水染得发黄，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疲惫，但一想到回去就能住在不漏风的帐篷里，还有热腾腾的食物，步伐不由得加快几分。

一台臃肿的铁蜘蛛走在队伍中间，它身上驮着的大大小小的包裹快把它堆成一座小山了，它背负的是它主人和几百卫队士兵这段时间的战利品。

队伍前方数百米处，冯明凭借敏捷的身手担任斥候，提前规避食人族或骨狼等掠食者的袭击风险，也只有他能胜任这个任务，普通士兵在外活动时，时常会遭到掠食者袭击并被掠走。

与他一同担任斥候的还有克斯，他早就回来了，只是不想参与劳作，索性在外面溜达，清理这片土地上的威胁，反正回去也是干活，他自由惯了，有选择的情况下自然不想回去。

冯明奉命外出建立哨站，但他可没那么傻真去建什么哨站，什么都没有还建哨站？那不是傻缺吗？他跑到距离营地两百里外的一个小山谷里，把住在里面的十几头骨狼全打了牙祭，就地搭了个临时营地，有事没事就跑出去逛，探探路，清理清理动物巢穴。

碰巧克斯也是这样想的，四天前，互相闲逛的两人碰上了，一番交谈后决定在外面摸鱼不回来。

“营地里那位可算是知道他给的任务完不成，放我回来了。”

“呵呵，以我对人类的判断，他早就知道完不成，只是不想朝令夕改，损了自己的名声，就让你在外面多待了几天。”

“你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不怕那个读书人给你穿小鞋？”克斯问他。

冯明拍了拍腰间的砍刀：“我手里有刀，领主不会因为范立那个蠢货怪我的，何况，有你们在，领主不缺维持统治的文官。”

几百人往营地来的踪迹很快被骨人哨兵发现，因型号不同，战士型骨人的视野比常规型骨人更广，看到有克斯在，哨兵没有拉警报，他主动向克斯询问情况，在得到答复后向后方传递消息。

在营帐外值守的骨人战士掀帘来到许昂身旁：“主人，克斯大人和冯明大人一同到了，就在营地一里外。”

“哦！他到了？克斯也在？快让他们进来，通知厨师再杀十只羊，犒劳在外奔波的士兵。”

——

外出探索的冯明瘦削了许多，换上了荒漠旅行者的装扮，长巾遮住头脸，一身麻布长袍外罩半身皮甲，背着旧皮包、破毯子和瘪水囊，左腰挂砍刀右肩挎短弓，眼神犀利。

他走得很快，人比先前更精神，进到营帐内，冯明死死盯着案几上那盆炖肉。

“来来来，过来吃肉！”许昂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

冯明也不客气，两步跨过来一屁股坐下，抓起一块面饼先咬了一大口，又捞起勺子往嘴里塞了两勺肉，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克斯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走进来，扫视一圈，最后来到许昂身旁坐下，本就不宽裕的空间显得更挤了。

“怎么没见范立总管？”

许昂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语气平淡说道：“他被我派到采石队劳动改造，他该知道我的命令不是可以随意曲解的。”

作为一名具备新时代思想的有志军阀，范立这种落后的封建主义行为触碰了他的底线，许昂吞并安西要的是人口不是制度，如果不处置范立，他的行为会影响更多人，最终能推动出一个世家化贵族化的势力。

冯明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油，同意地点了点头：“去采石队？是个好去处，非常适合范立总管。”

他没异议，要不是许昂任命范立为管家，没人会听从他的荒唐命令，两人其实一直看不惯范立，尤其是两人对范立的反感，在范立专门收集奢华之物用于享乐之后变得愈发强烈，那些毛毯、香料、青铜器具，华贵家具，这些东西搁在废土上远不如换成粮食和铁器，尤其是在这个动荡的年头。

克斯对人事变动毫无兴趣，出世几百年，这事他见过多了，他恢复一名服务者的身份，把在旁伺候的厨师赶走，自己拿起肉串烤起来。

等冯明吃得差不多了，许昂才开口问正事：“南边情况怎么样？”

冯明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正了正身子：“不太好，死的人太多了，骨狼巢穴变多了，狼吃多了人躁得很，我遇上好几次骨狼袭击，有不少流民营地被袭击，吃了个干净，另外，食人族也有，是那种瘦瘦小小的食人族，流民数量也很多，他们没食物，只能和狼、和食人族拼命抢夺生存物资，额，三方互相打，反正打胜了都有得吃。”

听到描述的情景，许昂沉默了，克斯的动作也慢了半拍。这片土地的循环又启动了：食人族攻破安西防线，流民被迫南下，失去庇护的流民在废土上无异于一块肥肉，骨狼、食人族以及同为人类的土匪都想将流民视作猎物攫取利益。

狼吃人，人吃狼，人吃人，三足鼎立互相循环猎杀，这种局面只有人类少到一定数量才会停止，没有人类这种便于捕食的猎物，骨狼才会和食人族打起来，两边打起来，数量都会减少，直到恢复到这片土地能承受的范围。

流民的命运只能和许昂征服过的那座村庄里的流民的命运一样：要么加入一座匪窝，要么用无数代人的性命堆出一个能防御袭击的堡垒，最终沦为另一个土匪窝，只要没有强大外力阻止，这种情况会一直延续。

幸运的是，许昂便是这股能影响局势的强大外力，他放下餐具，来到最大的一张桌子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地图，把地图重新铺开，扫了一眼四周的克里斯、诺顿、冯明、费拉尔、欧贝、克斯、哈特尔——他在北方的手下全员到齐，唯独缺了伯恩，这两人一个尚未明确表态加入不便参加，一个只爱打架杀人，素来不爱参与这类事务。

“自我北上以来，大家奔波多日，想必都很累了吧，本想让大家休息休息，但多休息一天，可能会有成百上千人死去，南下日程必须加快，拦在我们面前的阻碍是港口尚未完善、鱼人巢穴未清理，南下的路上还有诸多野兽巢穴和土匪窝点。

我们有动荡南方局势的能力，诸位，努力起来！让这片土地少流些血！”

在场之人全数站起，向那位年轻人高呼。

“您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