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山思考了片刻,拿起一张信纸认真地写道:
【一横兄,展信佳。
一别三十九年甚是想念。
叔叔已驾鹤西去三十六年。
你的儿子、女儿、女婿、孙子、孙女都已经安全抵达,请放宽心。
……
你我如此深厚的情谊,我定当对他们视如己出。
遥想当年,你我学艺,我虽是师兄,早你几年入门,但叔叔说我天生愚钝不堪,而你天赋惊人,造诣在我之上。
虽然我俩常被抽打手心,但叔叔总在背后夸你,说你是我戴家的一线生机。
一横兄万万不要妄自菲薄,要不是有你帮着叔叔维持阵法,我们叔侄俩付出的代价恐怕更大。
关于那祖孙三代,我有两点建议,一横兄可做参考。
从生物学和医学的角度来看,这家人恐小脑有些遗传性的病变。
我建议他们去大城市的权威脑科仔细检查。
从叔叔传授的理论体系来看,恐这家人被借运或是在哪个极煞之地惹了什么煞星,需找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
戴山写到这里不觉有点同病相怜,他们戴家犯了杀孽,这一支就只剩自己这根独苗苗了。
在鸟村一苟十八年,前年到西湖浪了一下,差一点点也去地府光热。
要不是医生朋友手艺精湛,他们戴家这一支得团灭。
他又低下头郑重地写道:
【叔叔如果还在,肯定能找到破解之法,如若可能,一横兄可下去托关系问问叔叔近况。
一横兄,不知你用的是何种消灾解厄符,回信时能否寄一张给为兄,作为参详。
不瞒你说,我如今已十八年未曾见识奇闻异事,技艺所剩无几,唯有叔叔留下的一点儿遗物。
为兄惭愧,叔叔的书籍这十几年从不曾翻阅。
明日为兄必苦心研读,与一横兄共同参详,寻找破解之法。
……
盼回信。
戴山,敬上。】
戴山搁下笔,把信纸吹了吹,小心地折叠起来塞到信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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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镇上办事顺便把信寄上。
他用手捏了捏眉心,踌躇了很久,认命地拉开床板,按了一下墙角的砖头,“轰隆”一声,床下出现一条窄窄的台阶。
戴山点上一根蜡烛放到下面的台阶上,等了一会儿,觉蜡烛没有熄灭,随即戴着口罩,打着手电筒,顺着台阶慢慢走入小小的地下室。
他看了眼四周乱七八糟的箱子,叹了口气,用鸡毛掸子理了理上面的蜘蛛网,拿抹布擦拭上面的灰尘。
然后逐个打开箱子翻找起来。
一箱金条……
不是,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