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眼望去。
南宫霖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竟是睡着了。平日里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合上,削弱了他周身迫人的气场,显得安静甚至有些……脆弱?
不对,脆弱这个词跟南宫霖根本不搭边。
白从安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但他注意到南宫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一些,唇色也淡了几分。靠得这样近,那股清冽的梅花冷香之下,似乎还隐隐缠绕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他的伤!
这让白从安心里一紧。自己之前失控,是不是又牵扯到他的伤口了?这么被他抱着睡了多久?会不会压到伤处?
一阵愧疚和担忧涌了上来。
他得挪开一点。
至少,不能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白从安开始尝试,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吵醒了他。
挪动了一厘米,成功!
南宫霖没醒,只是环在他后背的手臂无意识地又紧了紧,似乎不满怀里的“抱枕”乱动。
白从安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了。
等了几秒,确认南宫霖依旧沉睡,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现在,他的脸颊几乎贴着了南宫霖的颈侧,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稳定搏动的颈动脉,以及萦绕不散的梅花冷香。
这么近看,这家伙的脸真是……造物主的杰作。
轮廓分明,线条流畅,睫毛长得不像话,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形……嗯,也很好看。
鬼使神差地,白从安抬起刚刚获得自由的那只手,指尖颤抖着朝那张脸探了过去。
就……摸一下。
他就想知道,这看起来完美得不真实的脸,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指尖先是触到了下颌线。
有点凉,但皮肤质感很好,紧致平滑。
南宫霖似乎毫无所觉。
白从安的胆子大了一点。
指尖缓缓向上,轻轻拂过那微抿的薄唇。触感柔软,与他给人的冷硬感截然不同。
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
然后,指尖继续冒险,蹭过了高挺的鼻梁。
最后,落在了那又长又密的睫毛上。
指尖传来细微的搔刮感。
白从安像是做了坏事得逞的小猫,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快乐和得意。
看,南宫霖也有被他“欺负”的时候。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他指尖流连忘返时,南宫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白从安吓得魂飞魄散,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