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芷的指尖还在抖,想起林予可能面临的危险,她咬了咬下唇,犹豫着开口。
“能不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
“当然可以。”
男人立刻应下来,笑眯眯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可在容清芷低头接手机的瞬间,男人垂在身侧的眼睛变了。
他的眼泡又肿又松,把本就偏小的眼珠挤得只剩一点黑。
此刻那点黑溜溜的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落在女人身上。
容清芷没看见这眼神,她手指颤抖着点开拨号界面,飞快输入沈向瑜的号码。
电话拨通的提示音刚响了三秒,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胖男人突然从背后挥出肘击,重重砸在她的颈椎上。
容清芷连哼声都没出来,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手机“啪”地摔在雨水里。
男人弯腰捡起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未接通”的字样。
他随手按了挂断,又快拨通另一个号码,粗哑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彪哥,刚刚抓到一个绝色,号公交站,快过来接货!”
约莫五分钟后,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吱呀”一声停在站牌前。
车门拉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下来。
王彪蹲下身,手指粗鲁地撩开容清芷额前的湿。
即便她脸色苍白如纸,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唇色被冻得浅,那精致的眉眼依旧难掩绝色。
王彪眯了眯眼,抬手指了指容清芷,对胖男人比了个“五”的手势:“这要是卖到赌场去,少说这个数。”
胖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两人一前一后架起女人,她软得像没有骨头,被轻飘飘地抬进了面包车。
车门“砰”地关上,面包车缓缓启动,朝着灯火通明的市中心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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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
沈向瑜开完会后,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通未接来电,陌生号码后缀带着境外标识。
他的私人号极少对外,知道的人掰着手指都能数清。
男人脑海里突然闪过容清芷的身影。
这几天清芷刚好在缅山游玩。
想到这儿,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回拨键。
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了几秒,听筒里传来“咔嗒”一声挂断的轻响,那声音把他心底的不安砸得更沉。
沈向瑜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与容清芷的聊天框。
最近的消息停留在一天前。
清芷:我落地缅山了,向瑜哥?〃????〃?!
后面跟着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软乎乎的。
他当时只回了个“嗯”。
再往下翻,是她来的另一条:我跟予予去缅山北区玩了,她说只有那边不归傅云砚管,没有危险。???′????
他的回复依旧简短:好,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