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看到文书上的内容,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不快又散了几分。
这份文书是林亦前前后后跑了大半年,都没能弄到手的资源。
她伸手接过文书,随手放在床头,又拿起那条蓝宝石项链在指尖把玩,语气仍带着点温怒:“行了,别借花献佛了,不就怕本小姐记恨你,回头找机会弄死你吗?”
傅云砚扯了扯嘴角,无奈地笑了笑。
他实在摸不透她的脑回路,前一秒还气得眼眶红,下一秒看到喜欢的东西就能缓和下来主动给他台阶下。
但相处这么些日子,他早就摸清了她的性子,知道她看着脾气骄纵得不行,其实很好哄,这会儿心里的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
他没打算把人困在这里。
毕竟这里不是缅山,他的势力还没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再说要是真把她锁起来,以她的脾气,指不定要闹得天翻地覆。
这样想着,他起身去拿桌上的早餐,将餐车稳稳推到床边。
林予洗漱完回来,坐在床边,拿起叉子慢悠悠地吃起了三明治,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身上,倒有了几分难得的安静。
傅云砚转身去浴室,想把林予昨夜换下的外套收起来,想着她说不定要带走。
手指刚触碰到外套口袋,就感觉到一个硬硬的方形物件,触感和布料的柔软截然不同。
他愣了一下,伸手将那东西掏了出来,是一个深棕色的小盒子。
盒子是真皮材质,表面有细腻的纹理,边角处泛着淡淡的光泽。
傅云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想起昨夜找上门来的那个男人。
温景然,林予名义上的未婚夫。
虽然林予对温景然的态度算得上冷淡,可那个“未婚夫”的身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硌得慌。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用力掀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戒托是玫瑰金的,上面缠绕着藤蔓造型的花纹,藤蔓顶端镶嵌着一颗椭圆形的粉钻,旁边还点缀着两颗小小的绿宝石。
戒指的内侧刻着刻着一个小小的“y”字母。
傅云砚的脸色彻底黑了,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竟然收了她那个所谓“未婚夫”的钻戒!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立刻找到温景然,把那个男人千刀万剐才解气。
可转念一想,他又逼着自己冷静。
林予肯定是被迫收下的,说不定是念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不好意思拒绝。
他把盒子盖上,随手丢进浴室的脏衣桶里,又冲了个冷水澡,才压下心里的火气,转身往外走。
可客厅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餐车上那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面包边还沾着一点果酱。
傅云砚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早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待在这里。
方才林予吃完早餐,就试探着推了推房门,没想到门竟然没锁,外面也没有值守的人。
她心里一喜,脚步轻快地溜了出去,一路快步走到酒店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