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就在一旁看着,她的帽子稍有些不合适,偏大,歪歪地戴在她头上,衬得她有一丝清澈的呆萌。
和平时很不一样,看起来是那种很好骗的乖乖女,这可能也是让薛双溪觉得自己能骗过她的原因。
陶然看了看薛双溪酸到加快了眨动频率的眼睛,又将视线挪向拿着橘子的左闲。
白皙的指尖捏着一瓣橘子,橘子黄澄澄的,指甲粉嫩嫩的,目光再上移,左闲的眼里藏着调皮的笑意。
陶然抿着唇笑,“好。”
左闲和薛双溪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是恶作剧即将成功的兴奋,左闲主动走近陶然,把橘子递到她嘴边。
和薛双溪一个待遇,都是半块橘子。
毕竟这橘子很酸,没人会愿意吃第二遍,万一剩下了多浪费,这可是她摘的第一个。
指尖不小心碰到陶然的唇瓣,左闲没太在意,期待地盯着她。
陶然却不禁愣了神,嘴里被橘子塞得鼓鼓囊囊,也不嚼,有些呆呆地看着左闲。
左闲:“嚼一嚼。”
她顺手把挂在陶然嘴角的发丝摘出来。
陶然大脑一片空白,顺从地咬下去,被酸得一激灵。
左闲和薛双溪脸上同时绽开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击掌大笑,一溜烟跑掉了。
明明知道陶然就算是被耍了也不会怎麽样,但还是像怕被抓住一样跑开,只留陶然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手里还拿着一片完整的橘子皮。
是刚才左闲趁乱塞给她的垃圾。
在橘子林玩够了以後,三人拎着一筐子橘子,又乘坐拖拉机回去了。
这些橘子左闲打算拿回去分给左之宓,毕竟每一颗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的,当然要拿给妈妈尝尝。
很快回到了农家乐,休息一会儿又吃过饭以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终于到了左闲期待一天的温泉时间。
温泉在後面一片的屋舍,不知是不是错觉,左闲光是靠近都觉得周围的空气比别处要热上一些。
简单地冲过澡後,左闲换好浴衣,坐在大厅里等着陶然和薛双溪。
等到两人也都穿着浴衣出来,左闲才慢悠悠起身,“走吧。”
“好耶!”薛双溪一马当先地跑在最前面,左闲和陶然落在後面。
从大厅到温泉的长廊上铺着软和的地毯,脱鞋踩在上面没什麽声音,左闲目不斜视,馀光却仍旧能够捕捉到一旁的身影。
没什麽版型的浴袍穿在陶然身上,活像是什麽维密时装秀的新设计,从肩到腰,再到衣摆下露出的白皙纤细的小腿,没有一处是不漂亮的。
或许是因为越发靠近温泉,空气中隐隐浮现的硫磺味道萦绕在鼻尖,左闲无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尽量让自己忽视陶然的存在,可屏蔽了视觉,嗅觉似乎开始报复性地找寻女人的痕迹。
左闲能意识到陶然刚洗净的长发用的是哪一款护发精油,能联想到她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时的模样。
一会儿进了温泉,她大概会担心温泉水沾湿头发,所以需要擡手将一头墨发盘起,纤细的脖颈低下一点,青葱般的手指在乌发间穿梭,没了头发的遮挡,秀丽的侧脸就完整暴露在视线之中……
停停停!别想了!
左闲猛地摇头,想把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幻想甩飞。
“阿闲,你怎麽了吗?”陶然一顿,停在原地看向身旁突然摇头的左闲。
左闲有些尴尬,纤长的眼睫垂下,抿了抿粉唇,“没事,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其实在心里狠狠地痛骂自己。
这就是既要又要的下场。
想和陶然不顾从前发生的一切像朋友一样自然地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