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本茶香之中,暗藏着稚女的幽香。
沁人心扉,食入骨髓。
徐阶面露悠然道:“鄢懋卿现在就是个火坑,谁也不敢沾惹了。”
说完之后。
徐阶放下茶杯。
目光却是变得有些疑惑起来。
在师爷的注视下,徐阶缓缓看向对方。
“老夫现在想想,严家这一次满门病倒,会不会是故意为之?”
事情太过蹊跷了一些。
这原本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想。
但现在再结合鄢懋卿回京的事情来看。
这就成了最大的可能。
师爷亦是点头道:“借着病倒,然后闭门不见客,如此就能堵住鄢懋卿登门的可能。但这里面却还是有些难以解释的地方,实在是说不清。”
徐阶点点头:“是啊,陛下让吕芳带着太医去了严府,若是不曾真的病了,宫里头不会这般放任。可若是真的病了,那……”
严家这一次真的有可能要死绝了?
徐阶又觉得,这个可能更加的天方夜谭。
就算上苍开眼,也不太可能。
师爷却是笑着说道:“相爷不必烦忧,不论严家这一次是不是真的病了,亦或是在装病。鄢懋卿干的事情,严家不可能脱掉责任。
到时候,相爷只要在内阁坐看风起云涌,这一次就能借势,一举成为我大明朝的元辅揆!”
见师爷这般说。
徐阶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颇为语重心长道:“老夫已经在内阁坐了这么多年,也不会急于这一时。”
可若是真的能借着这一次的机会,将严家送走。
自己可不就是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的元辅揆了。
内阁班房里那头把交椅。
也该换一张用料更好的了!
想到这。
徐阶开口问道:“璠儿最近在顺天府做的可还顺手?”
师爷说道:“最近下面都在盯着严家,大公子那边倒是没什么消息。只知道一开始,大公子去昌平想要将周云逸带走不成,便想让昌平那边交出治民之法,也未曾拿到,于是大公子就自己亲自带着人,去询问昌平的百姓们了。”
说到这里,师爷看了一眼徐阶。
随后便笑着夸赞起来:“相爷教子有方,大公子如今也愈稳重,自从上任顺天府之后,也一直是在事必躬亲,想来密云那边的事情,也不会太难。”
徐阶笑着摆摆手:“哪来的教子有方,不过是璠儿自己能干罢了。”
说完这句话。
徐阶心中却是浮现出严绍庭的面容。
他在心中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严家子又如何。
终究不如我徐家子。
只可惜。
徐阶到底是百密一疏了。
万寿宫。
近来正在潜修的嘉靖,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这些年一直在西苑伺候自己修玄的陶钟文,身子愈不如从前。
眼看着,已经是时日无多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