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避无可避碰到一起。
江甚毫不吝惜脸上的嘲弄。
赵楼阅也远不如刚才客气,脸上表情不多,眼眸在灯光映衬下更显幽沉,他一边盯着江甚一边敞开大气地坐下,还是音乐响起,有人影晃动过来,隔开了他们的视线。
丛高轩对赵楼阅挺客气,一来生意合作,二来他挺喜欢这人的,花孔雀似的招待一圈後,一屁股坐在了赵楼阅旁边。
“阅哥,还气呢?”丛高轩笑着问。
赵楼阅转着杯子:“我气什麽?”
看他这样丛高轩心里就有了底,说实话,他不希望江甚跟赵楼阅结仇,这姓赵的虽然没什麽背景,但用他爹的话说,心眼多得像蜂窝煤,高中时期一个自制软件就卖了小一百万,起初被人使绊子走得费劲了些,但反击手段数倍狠辣,江家这两年一直靠江甚托着,也很累,与其得罪不如和解。
丛高轩想着一会儿把江甚叫过来。
“赵先生,喝酒啊。”有人邀请。
赵楼阅:“谢谢,不喝。”
“哎,高轩,那江甚跟喻柏,真分了?”有人问道。
丛高轩顿觉不耐,又敏锐察觉到身侧的赵楼阅一下子有了动作。
虽然幅度很轻,但气息瞬间沉下来。
“啊,分了,关你什麽事?”
赵楼阅插嘴:“给我倒一杯。”
旁边的赵湘庭好奇:“哥你不是不喝吗?”
赵楼阅:“你现在最好少说话,你的账我回去跟你算。”
赵湘庭顿时一张苦瓜脸。
问话那人听出丛高轩语气中的不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讨好:“这不问问,想试试嘛。”
丛高轩愣了下,反应过来,然後匪夷所思道:“试丶试什麽?试试我兄弟会不会喜欢你?”丛高轩说完都有点想笑:“不是哥们以貌取人,但你趁早死了这份心,江甚不会在情场上接纳你,但一定能在商场上按死你,什麽八字啊这麽硬?”
大家没忍住哼笑出声。
“你也太打击人了……”那哥们捂着脸,但心里也清楚不可能。
江甚看似从泥窝里升起,却比谁都像那轮天上月。
丛高轩注意到赵楼阅神色愣愣的,忍不住用肩膀捣了他一下:“想什麽?”
赵楼阅语气沉静,“想起来我八字够硬。”
丛高轩:“?”
“真的。”赵楼阅看着他说:“我父亲离世後,一个老道士在下山路上遇到我,就说了我八字很硬。”
丛高轩觉得嘴里有些麻,他酒喝多了,脑子转得费劲儿,在赵湘庭接了句“是有这麽回事”後,丛高轩释怀了,嗨,可能就是发散思维呢。
“高轩。”江甚站在不远处喊了声。
丛高轩立刻起身:“过来了?坐。”
“看你没动静,过来看看。”江甚被丛高轩引着在他左手边坐下。
而赵楼阅在丛高轩右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