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从某种程度来说还挺像的,那就是身份背景曲折离奇,“庭安科技”刚起来那会儿,还有自称赵楼阅大伯的人在公司楼下拉横幅,说白了就是要钱,但是站桩没五分钟就被请走了,之後便没了动静。
江甚更不用说,走哪儿衆人惊叹完他的长相,就开始窃窃私语江家那点破事。
因为江茂没回鱼尾村,说他是江文泽私生子的传言都有。
他俩无论谁,都不愿意在人前聊起这些,可这个晚上注定不一样。
外面秋雨停歇,寒风轻咽,无限充盈的自然气息让他们剥离掉了在人类圈子里的束缚,偶尔看向外面,天幕中还有星子闪烁,加上彼此间産生了信赖,所以曾经难以啓齿的秘密,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你养父还被欺负过?不像啊。”赵楼阅接了一句。
“他脾气很好的,就是表面看起来有点古怪。”江甚解释,“当时就因为占地问题,对方把沟渠直接挪到了我们这边,怎麽说都没用。”
赵楼阅又添了一根柴,“最後怎麽解决的?”
江甚顿了片刻,“我提刀去找的。”
赵楼阅一愣,随後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声,“怎麽跟我一样。”
“你也干过这事?”
“干过,还不止一次。”赵楼阅说:“原本想和平共处,後来发现这群逼不分好赖,蹬鼻子上脸,就只能用狠的,我也是凭借这本事,抢回来了赵湘庭的玩具,家里的电器,还有我父母留下的房本。”
江甚跟着笑开了。
天幕黑色褪去,泛出一线灰白,空灵的鸟鸣响起。
篝火最後伏成一捧黑灰。
赵楼阅开口:“累了你再睡会儿,我出去接水。”
江甚摆摆手:“我跟你一起。”
晨间空气过分清新,感觉一换气,肺里面像被仔细掏了一番。
鼻子都有点酸,江甚跟在赵楼阅身後,不到三分钟就找到了一处泉眼。
被巴掌大的叶子遮挡,最底部正“咕嘟咕嘟”往上冒泡。
赵楼阅拨了拨上面,然後将矿泉水瓶伸进去,等接满才打算跟江甚洗把脸。
但是很快,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
江甚也听见了,他跟赵楼阅对视一眼,男人异常警惕,缓慢站起身的同时,示意江甚到自己身後来。
紧跟着,“嗡——”的声音,一个小型无人机从头顶飞过,伴随着傅诚懒洋洋的腔调:“赵楼阅,出来,你已经被我包围了。”
赵楼阅:“……”
江甚:“……”
一看到二人在林间的身影,那边立刻有人汇报:“找到了傅先生。”
傅诚松了口气。
不到五分钟,傅诚就带着人跟江甚二人碰面。
傅诚目光犀利,将赵楼阅上下打量,“全须全尾?”
赵楼阅:“你不得给我磕一个?”
傅诚懒得理他,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去收拾他俩留下的东西。
“赶紧,车都准备好了,直接去医院。”傅诚说。
“我不用……”赵楼阅话都没说完,就被江甚从後面推了一把。
赵某人顿时哼哼:“行吧,去看看,免得事後让赵湘庭知道了,又得念我。”
傅诚心想你拉倒吧,江甚差点给你骨头都推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