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水出来,江甚慢条斯理查看赵楼阅的手机屏保。
什麽时候照的?
看背景是在红枫山。
江甚想到了赵楼阅自告奋勇给自己拍照那次。
手机熄屏,江甚下巴往围巾里蹭了蹭。
“好了。”赵楼阅回来,看到江甚提着水,“不好意思我给忘了,车上有热水,就上次你用的那个保温杯,放後座了。”
“没事,这些你喝。”江甚说。
两人继续出发,途经一大片葵花地的时候,赵楼阅看到路边有人卖。
他停到一旁,下车快速买了两饼。
江甚诧异:“你爱吃这个?”
“没,给苏凌烟带的。”赵楼阅接道:“你见到就知道了,她嗑这个跟仓鼠似的。”
赵楼阅一直留意着江甚的脸色,见他某一刻闭眼靠着车窗,身前的衣服也拽紧了,就知道这人又有些不舒服。
幸好提前做过攻略,算算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一个农庄了。
农庄算个网红打卡点,因为周日人还不少,赵楼阅绕了大半圈找到一个停车位,江甚清冷的嗓音响起:“在这里吃午饭?”
“对。”赵楼阅说:“你怎麽样?”
“好着呢。”这算实话,那点轻微的钝痛可以忽略不计,换从前江甚能在电脑前再坐俩小时。
赵楼阅却不这麽觉得。
农庄有一个一个搭建起来的包房,外面铺了一层防水布。
老板娘带他们到靠里的一间,点菜要去前面,赵楼阅看着服务生上了热水,让江甚坐着等。
赵楼阅一走,江甚就开始玩手机。
丛高轩发信息的频率有点高,问他到哪儿了。
江甚刚回了一条,就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怎麽都满着啊。”有人抱怨。
江甚一听就知道这是来晚了没占到包间,也没当回事,等着对面自己走。
没料到中间那男的没走,而是盯着江甚。
“兄弟你一个人啊?”男人问道。
江甚转过头来:“两个人,怎麽了?”
男人对上江甚那张脸,明显愣了下。
江甚不耐烦皱眉。
“啊是这样兄弟,你看你们就两个人,不如去大厅,我们人多,咱们换一换。”
“抱歉,不想换,你们也可以去大厅。”
江甚这话一出口,气氛就变了。
“兄弟。”男人微微收敛笑意,“这样,我送你一盘菜,行不?”
江甚:“真不方便,你们找别人吧。”
“不是你小子,这麽说话出门不被打吗?”男人的朋友挤上前。
这一幕江甚十分熟悉,他靠在椅背上,冷下脸:“怎麽?”
男人紧盯着江甚,忽然双手插兜,晃荡晃荡两步,然後俯下身,笑着说:“兄弟,给个面子呗。”
江甚:“……”
江甚控制不住地看了眼对方不知打了多少发胶而锃光瓦亮的头顶,贼眉鼠眼,咧嘴一笑简直不是一般的油腻。
胃里有些翻搅。
“哎呦张哥,瞧上了?”有人乐呵呵打趣。
江甚摸到了茶壶。
下一秒,男人苦心凹出的造型被大力後扯,瞬间变形,他跟张废纸似的被赵楼阅按住脖颈揉搓两下,一脚踹了出去。
速度太快,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
赵楼阅回头看向江甚,“没事吧?”
江甚实话实说:“想吐。”
赵楼阅顿时凶性大起,“你敢动他?!”
江甚:“……”
哎呀这话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