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楼阅同张老板又说了两句,然後做了个抱歉手势,转身去找傅诚。
江甚淡然收回视线。
“表现不错。”傅诚说。
赵楼阅一头雾水:“什麽?”
“刚才江甚就站在楼上。”
赵楼阅一愣,随後忍住了想要回头的冲动,他是真怕过分的关注引得江甚厌恶,等反应过来傅诚话中的意思,苦笑一声,“江甚干脆,不会在乎这个的。”
傅诚懒得讲,赵楼阅现在一遇到江甚就自觉矮十头,好像对面已经练就成了金刚不坏神功,任他翻出花样,都不会在意。
但傅诚想说,人非草木,以这二人曾经对彼此的在意程度,不到一分手就断情绝爱的程度。
“江甚!”严随招了招手,笑着上前。
傅诚:“嗯?”
赵楼阅肩背僵硬,还是没回头。
“忙完了?”江甚噙着笑:“恐怕还要一个多小时。”
“嗯,拉了好几条线,整理好了周一开会给你看。”
江甚:“好。”
严随盯着江甚,觉得这人在岁月的催促下几乎没什麽变化,即便刚出院,也带着无与伦比的矜贵,淡白的唇色让人不由得揪心,总想为他分担一些,严随不是没有过悸动,但不现实。
他自身条件放在外面还算不错,但放在江甚面前,多少黯然失色。
江甚答应合作时严随简直受宠若惊,江甚宛如定海神针,谁能揽到他,谁就能吃下棋盘,严随心中一堆抱负,不想为了虚无缥缈的好感,让两人关系陷入尴尬。
想明白这些,严随语气更加自然:“一会儿你先回去,我还有个局。”
江甚点头:“行。”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江甚有些体力不支,担心风寒反扑,他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想着赶紧回去吃药睡觉。
江甚离开後不久,赵楼阅从正门出来。
严随正在跟朋友聊天,聊天对象八竿子一打,再拐个弯,正好跟傅诚扯上点关系,一群人一会儿去的是同一个局。
“你要的那些科技设备……”朋友话锋一顿,视线在人群中一扫,立刻招招手:“赵哥!”
赵楼阅站在最高的地方,朝这边看来,语气温和:“什麽事?”
“我朋友需要几台全息互动激光投影,我记得你那边有性价比很高的类似産品。”
“有。”赵楼阅点头,然後看向严随,“但引入设备这种事,你要跟……江总商量吧?”
严随下意识:“没,这边都是我负责。”
“那好,确定要的话我的助理给你开报价。”赵楼阅接道。
傅诚在一旁看得发笑,心想这麽怂,感觉江甚出面拒绝赵老板玻璃心能碎一地,都不敢接洽,让助理出面。
严随随手解决一样大事心里还挺高兴,人到齐了大家换地方,严随跟朋友坐一辆,他跨过台阶,没想到刚好跟赵楼阅撞上。
严随擡起头……卧槽好高。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跟赵楼阅近距离接触,对方俊朗中不失精度,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垂眸看人时哪怕神色平和,也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严随一时失言,却听赵楼阅小心翼翼问道:“公司建设初期,累吗?”
严随:“挺累的。”
他一瞬间看到赵楼阅脸上有类似于“悲伤”的情绪浮现,波纹般短促荡开,最後收于眼中,又被投落进去的光芒氤氲成模糊的一片。
好像全是严随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