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荣先是眼前一黑,倒地後才感觉到一阵剧痛,他来不及喊,身体一震痉。挛後,擡手一摸,全是血。
傅荣心胆俱裂,擡头就要咒骂,却好似在顷刻间被人掐住了脖子,只能发出沉重喘息带来的“呼呼”声。
傅望站在原地,连发丝都没乱一下,好像这迎头痛砸是傅荣的错觉,他上半身陷在更深的昏暗里,一双眼平静雪亮,但傅荣却莫名心跳加快,有种食草动物被掠食者盯上的错觉。
“谁给你胆子这麽跟我说话?”傅望低声,而此刻,他的腔调带上了一种再难掩饰的阴阳怪气,像是在蠢货堆里待久了,终于有机会能一吐为快:“傅荣,威胁人的前提,是你有足够承担反噬的砝码,你有什麽?”
傅望居高临下:“你爸在海外挂壳的那家公司,洗了多少钱?你算过没?”
“我也觉得亏欠爷爷,所以这些年辛苦所得,全部投入傅家産业。”
“即便爷爷知道,我跟傅诚就要被扫地出门了?百分之九十的房産地契都在他的名下,在傅氏我哥的一张脸有时候比印章都好用,傅荣,我说你是蠢货都是在擡举你。”
傅荣越听心里越毛,好像从七八岁的稚童被一脚踹入成年人的世界,森林法则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他在傅望眼中屁都不算,纵使知道了这个骇人听闻的秘密,又能怎样?
“我要是听到一点风言风语,你跟你爸,死无葬身之地。”傅望说完,拉开门走了。
傅荣被打回原形,好一会儿才心率平稳,跌跌撞撞离开这里。
傅诚等了二十来分钟,终于等到敲门声。
拉着傅望进来,傅诚皱眉:“他怎麽说?”
“叮嘱过了。”傅望神色温和。
傅诚忽然瞥见了傅望衬衫领口上的血滴,他完好无损,那遭殃的只能是傅荣。
“这里是老宅,你直接动手了?”
“我保证没人看到。”
傅诚闻言稍稍放下心。
“那行,你赶紧回……”
傅诚话都没说完,来人就从背後抱了上来,很自然,也很契合,傅诚有一瞬间的恍惚,兔崽子什麽时候胸膛这麽结实开阔了?
“哥,你真赶我走啊?”
清甜软和的嗓音,感觉录下来能瞬间出圈,因为感情太丰富了。
傅诚瞬间咬紧牙关,不断提醒自己糖衣炮弹,不足为惧。
可傅望又靠过来蹭了蹭,“哥,我想留下。”
傅诚一字一句从嗓子眼往外蹦,“你别得寸进尺!这里是老宅!”
“你我以後不住这里。”傅望说:“我不喜欢。”
“傅望。”傅诚低声:“松开。”
傅望顿了顿,明白傅诚心中还有一条界限,他纵容自己将两人的关系模糊到如今地步,已经算十分偏爱了。
老宅住着老爷子跟方如许,至少在没得到方如许同意前,同一屋檐下,傅诚没办法接受。
“好的。”傅望瞬间恢复乖巧弟弟的形象,“哥,那我回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
变脸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