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庭,我记得你大二那年,你跟我说过,你想当什麽来着?”
赵湘庭回忆了一下,然後缩缩脖子:“导游……”
赵湘庭喜欢游历山河,很喜欢。
而赵楼阅是怎麽回复的?哦,他不在意地笑笑,然後说:“风吹日晒有什麽好的?到时候哥给你开个工作室。”
赵楼阅忽然单手掩面,哭笑不得,事到如今,还有什麽好说的?
手机嗡嗡震动,赵楼阅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来一看,随後缓慢站起身。
这个动作好似十分费力,赵楼阅脱掉了旧的枷锁,又有新的从背後伸来,将他不断捆绑,但赵楼阅坚定站稳,最後同赵湘庭说:“有事找医护人员,解决不了的打电话给傅诚,哥出去几天。”
赵湘庭重重点头:“嗯。”
*
院子里,江甚被宋舟川扶着,缓慢靠在躺椅上,在屋子里待久了,也要透透气。
老房子就这样,再明亮的光透进来,衬着身边旧物,都显得苍白惨淡,待久了心里多少压抑。
“今晚给你们做鱼吃。”阿公乐呵呵地说。
其实已经吃了三天鱼了,但新鲜,肉嫩,阿公手艺好,他喜欢做,江甚跟宋舟川便都很捧场。
“阿公,可以放点辣椒吗?”江甚申请。
阿公叼着烟眯眼道:“不行!”
江甚放弃闭上眼。
吃完饭,太阳即将落山,宋舟川去後面劈柴。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烟火气,宋舟川擦擦脸上的汗,踏着小路折返,忽的,他擡头望去,看见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宋舟川心里“咯噔”一下。
是赵楼阅。
赵楼阅也注意到了宋舟川,他扬起唇笑了笑,摸出一包烟,“抽吗?”
之前在石青镇的时候宋舟川接过两根,他没啥烟瘾,现下纯粹是让愁的,但局面似乎比预料中的好,毕竟当年跑路,被秦祝缈第一次抓回去时,对方跟个疯子似的,赤脸红眼地砸了一房间的东西。
赵楼阅相比较而言太平静了。
“江甚怎麽样?”赵楼阅嗓音哑了两度。
宋舟川天生不会阴阳怪气,他想憋两句难听的话,又觉得没必要,于是照实说:“伤的不轻,完全是凭着一口气来找我的。”
烟灰跌落在脚边。
赵楼阅“唔”了声,仰起头吐出口气,夜色笼罩住他的眉眼,宋舟川在这一刻竟然看不透他。
“我跟江甚谈谈。”赵楼阅说,“就我们两个。”
宋舟川心想我有拒绝的机会吗?
更何况,江甚根本不需要谁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