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几只覆面虫的尸体,队伍继续向左行进。很快,他们在一个不起眼的标志下方现了一条向下的通道。沿着通道下行,眼前出现了一个分叉路口。略作观察后,他们选择了右边的道路。
向上跳跃了几段平台,令人惊喜的是,在一个相对隐蔽的凹室里,一张熟悉的黑色椅子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啊家的味道!”雾幸出一声夸张的感叹,如同倦鸟归巢般第一个冲了过去,毫不客气地瘫坐在上面,阴影般的身躯仿佛都要融化在椅子里。
残破容器也优雅地在它身旁坐下,柔和的光芒似乎都因这份安宁而变得更加舒缓。
“坐啊,刚好能容纳四个人。”雾幸拍了拍身旁空着的位子,对着还站着的大黄蜂和蕾丝招呼道,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是一直并肩旅行的老友。
蕾丝纯白的眼睛扫过那张椅子,又看了看雾幸那副毫无防备的懒散样子,内心挣扎了一下。站着的确很累,尤其是经历了之前的“堕落”和战斗。她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带着一丝不情愿,慢吞吞地走过去,在雾幸旁边坐了下来,但身体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姿态僵硬。
这样一来,唯一空着的位子就在残破容器旁边了。大黄蜂黑色的眼眸看了看那位置,又看了看已经坐下的三人,沉默地走过去,在残破容器身旁坐下。一时间,椅子上形成了蕾丝-雾幸-残破容器-大黄蜂这样略显微妙的座位格局。
“这才对嘛,”雾幸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满足地说,“现在我们是一伙了”
蕾丝立刻出一声清晰的冷哼,仿佛在反驳这个说法,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旁边的墙壁处,抱着手臂靠墙站立,用行动划清界限。
她刚站起来,大黄蜂也几乎是同时站起身,默默地走到雾幸另一侧的空位坐下。这下变成了雾幸坐在中间,左边是残破容器,右边是大黄蜂。
雾幸:“……”它的脸在突然空出来的座位和靠墙的蕾丝之间转了转,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短暂的、气氛古怪的休息后,雾幸率先跳了起来:“好了,我们该继续探索了。”
小队再次出。向上跳跃,他们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一具光秃秃的尸体,旁边还有一个老旧的花洒淋浴头,显得十分诡异。没有过多停留,他们继续向上,雾幸再次找到并打开了隐藏墙壁,后面是一个向下的深坑。
跳下深坑,一股灼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脚下是滚烫的、不断翻涌的水池,水珠溅落到旁边的岩石上,瞬间就化作嘶嘶作响的蒸汽,让整个区域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雾气中。
他们穿过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弥漫着水汽的澡堂。
令人意外的是,那个乐观的朝圣者谢尔玛居然正悠闲地泡在一个水温适宜的池子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雾幸看了它一眼,没有打扰,直接左转打开一扇门离开了。其他三人也紧随其后。
他们回到了之前休息的椅子附近,这次选择向左探索。很快,他们遭遇了一些圣咏钟卫和圣咏使徒,但这些守卫的身上沾染着虚空色差。然而,周围并没有虚空中枢或其他侵染源。雾幸和残破容器只是稍微释放出自身的虚空气息,那些被侵染的守卫便如同遇到君王般,敬畏地退开,不敢阻拦。
继续向左,打开一个开关后跳下,收获了一些念珠。接着向下探索,在一个岔路口向右下方向前进。这里有一个需要投入八十念珠的单人升降梯,雾幸投入了念珠,但由于无法集体行动,他们再次放弃。
向右行进,他们来到了一个同时有升降梯和一把锁的平台。
“大黄蜂,把之前那个钥匙开一下试试?”雾幸想起了那把散着治愈气息的白愈钥匙。
大黄蜂取出钥匙,插入锁孔。锁“咔哒”一声打开,但与之联动的锁孔下降,消失了。
“我突然现有个地方会探索我们要不先回去?”雾幸看着那部坠毁的电梯,摸了摸头壳,提议道。考虑到之前的路径和新现,四人同意先折返。
他们回到了之前经过的、有七个小钟的房间。这里似乎是一个考验记忆力的地方,需要按照特定顺序敲响钟声。在残破容器那近乎绝对记忆的帮助下,他们轻松完成了挑战。一个平台升起,上面放置着一个精密的机心部件,雾幸将其收起。
带上部件,他们向上飞行,左转之后,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那个小偷格林德尔正瑟瑟抖地躲在一个桶?里,一只簧片战士在桶外烦躁地徘徊。
雾幸懒得废话,直接操控虚空能量,那只被虚空侵染的簧片战士如同融入水中般,被雾幸的阴影身躯吸收、吞噬,成为了它力量的一部分。
格林德尔这才敢从桶里跳出来,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啧啧,瞧瞧这些欺负格林德尔的恶霸虫是怎么下场,真是活该!”它随即又抱怨起来,“都说圣堡既清净,宝贝又多,怎么全是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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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来了,像后面这个快逃吧。”雾幸好心地指了指自己刚才吞噬怪物的位置(虽然已经什么都没了)。
“怕什么!起码得偷够本再说!你要是害怕了,就自己逃吧!”格林德尔嘴硬道,它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气质不凡的大黄蜂身上,搓着手凑过去,“哟,你在这转悠了半天,捞到了不少好东西吧!让我瞧瞧!”
回应它的是大黄蜂干脆利落的一个巴掌,直接把它扇得眼冒金星。
“诶哟!真倒霉!您就自个儿留着这些破烂货吧!”格林德尔捂着脸,悻悻地跑开了。
四人不再理会这个小插曲,回头继续前进。他们来到一个蜘蛛网密布的区域,黏连的蛛网几乎封锁了道路。雾幸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些蛛网:“这里蜘蛛网太多,恶心死了。”它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选择了其他路径。
一路向左探索,他们竟然又幸运地现了一张椅子,仿佛是为他们疲惫的旅程准备的又一个慰藉。连续的探索和战斗让他们消耗不小,或许可以再次稍作休整,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再次看到那张散着宁静气息的黑色椅子,雾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扑了过去,如同回归本源一样瘫软在上面,出了一声心满意足的长叹:“啊——!果然,冒险途中最美的风景就是椅子!”
紧随其后的残破容器依旧保持着它的优雅,安静地在雾幸身旁坐下,周身柔和的光芒如同呼吸般轻轻起伏,虽然它其实并不需要依靠休息来恢复。
大黄蜂看着雾幸那副夸张的模样,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她这一路上主要以探索和解谜为主,之前获得的几种战斗风格——收割者的诡秘、野兽的狂野、漫游者的灵动——都还未曾有机会施展,体力消耗微乎其微。但她也明白雾幸对这“仪式”的执着,便从善如流地走到椅子另一边坐下,姿态依旧带着战士的挺拔,闭目养神,梳理着刚才一路的见闻和获得的新物品(机心部件、灵丝等)。
落在最后的蕾丝,纯白的眼睛扫过这张明显又是“四人座”的椅子,又看了看已经坐下的三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同样不觉得疲惫,灵丝构成的身体在非战斗状态下能量损耗极低。她内心对这种“无意义”的停留嗤之以鼻,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站着似乎显得很傻,而且……她瞥了一眼雾幸旁边那个空位,想起之前那短暂(虽然别扭)的休憩体验,似乎……也并不完全令人排斥?
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钟,雾幸已经扭过头,黑暗的眼洞望着她,用那懒洋洋的声音说道:“还站着干嘛,丝线萝莉?又没人跟你抢。还是说你想学那些朝圣者,站着冥想?”
蕾丝被它这话一激,纯白的眼睛立刻瞪了过去,带着一丝羞恼。她不再犹豫,快步走过去,带着点赌气似的意味,在雾幸身旁重重地坐下,但身体依旧刻意偏向另一边,与雾幸保持着最大限度的距离,双手抱胸,一副“我不是自愿的”表情。
“这就对了嘛!”雾幸才不管她是不是情愿,只要坐下了就是胜利。它舒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甚至翘起了二郎腿,“看,多和谐!咱们四个往这一坐,简直就是一道风景线!”
回应它的是蕾丝又一声清晰的冷哼,以及大黄蜂依旧平静的闭目养神。残破容器则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笑意的气音。
没有战斗后的喘息,没有治疗时的光芒,这次休息显得格外“纯粹”。四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各怀心思——雾幸享受着它钟爱的“仪式感”,残破容器散着安宁的气息,大黄蜂在脑海中规划着路线,而蕾丝则在与自己那一点点被同化的“习惯”做着微不足道的斗争。
这短暂的宁静,在这危机四伏的圣堡深处,显得格外珍贵而又有些怪异。直到雾幸觉得“仪式”进行得差不多了,才率先站起身,宣布休整结束,继续那前途未卜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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