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接着道:“嗯,她身上有一股气质,不同于善良丶残忍等感情,有点类似殿下刚才说的,不过比起冷静,我们偏向用傲慢来形容它。”
小鱼补充:“无论对谁我经常能看到她不屑的眼神,好似这天下规则包括皇权在内,她始终用俯视的眼光看待着它们。”
听到这里,谢宁忍不住解释一句:“殿下,我可没俯视过你。”
裴淑婧冷笑一声当成笑话听。
“阿姐很好,是个内心温柔的人。”静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谢宁有些欣慰,这个阿妹没有白疼。
晚江笑吟吟地继续道:“是个很值得托付的人呢。”
谢宁内心一惊,用让晚江继续说下去的目光看向她。
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
“凡事交给她,就没有不靠谱的时候,与她作为好友,是晚江的荣幸。”
谢宁松了一口气,悄悄地给晚江竖了一个大拇指。
孙玉安肃着脸说:“只要对阿姐好就行。”
刘野娜:“我不做评价。”
愔愔:“谢宁在我心里是很重要的人!”
衆人露营在空旷无人的山顶,夜空在头顶闪烁。
“不可思议,仿佛整个世界只剩我们。”太後娘娘坐在椅子上,眺望银河。
火舌摇曳,将她们的侧脸或正脸,映照成明黄色。
“好了,小宁的印象回答完了,接下来轮到小婧了。”太後娘娘兴趣盎然。
“谁先来?”谢宁问。
“那肯定是你啦。”太後一副想看热闹的表情。
谢宁打量着裴淑婧。
裴淑婧架着修长的美腿,笑吟吟地回望她。
“让我斟酌一下词句。”
谢宁想了一会儿,说:“殿下高傲丶不讲道理丶冷酷,想要的东西没得到,就会毁掉。”
“全是缺点?”太後娘娘好奇地问。
“当然有优点,只不过就算这些缺点,也有她迷人的地方。”
“说说看。”裴淑婧轻擡下巴。
“高傲,但对我一个人迁就,无论我提出什麽要求,殿下最後总会无奈的答应我。”
“哦~”太後娘娘意味深长的看着裴淑婧,一脸委屈的表情,“你对母後可没这样。”
“爱人之间很正常?大概。”谢宁笑着说,“还有,她不讲道理,但之後,就变成恋人之间的任性。”
“冷酷,但偶尔是假装冷酷,忍不住笑出来的时候,很可爱。”
“还有这样的一面?”太後娘娘很是惊奇。
听完谢宁的话,裴淑婧忍不住想到与她第一次吵架的时候。
那时候是自己退了一步,允许谢宁不带感情的触碰她,允许谢宁用发泄欲望的方式对待她。
之後又答应谢宁给她时间,毫无疑问又是自己退了一步。
“殿下是一根有毒刺的藤蔓,主动接近,会受伤,甚至死亡。”谢宁继续说,“但当赢得她的爱,她会只对你一个人收起她的毒刺,在藤蔓上,开出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花。”
裴淑婧一言不发地看着谢宁。
“那你多爱她?”太後娘娘问谢宁。
衆人看着他,谢宁没有立即回答。
她啜饮一口红茶,缓缓咽下。
“这种问题不应该问我,我可以说‘比山高,比海深’,可以说‘就像眼前的星星,它们存在多久,我就有多爱殿下’,但这些只是文字游戏,再漂亮的话,也不如殿下自己感受。”
“不错啊。”太後娘娘笑起来,“小婧,你感觉呢?”
裴淑婧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表情,高傲丶得意丶轻蔑丶不屑,全没有。
空旷的露营地陷入寂静,柴火噼啪作响,虫鸣刺耳。
“她这依然是在玩文字游戏。”裴淑婧在寂静中开口,“爱的深度无法描述是没错,但单纯说谁爱得更深,绝对是我。”
谢宁心里一跳,看向裴淑婧。
“咦,小婧这麽大胆?”太後娘娘轻遮嘴角。
裴淑婧也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