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故渊却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被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他没有说话,而是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林池馀的手腕。
林池馀一怔,下意识想抽回,却被握得更紧。
傅故渊拉着他,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到那张宽大冰冷的办公桌後,然後,示意性地看了一眼桌下那个相对宽敞的空间。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询问的意思,但那种平静之下,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池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闪过一丝抗拒和羞恼:“傅故渊你……”这太荒唐了。
傅故渊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手上稍一用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他轻轻推了进去。动作算不上粗暴,却坚决得很。
林池馀几乎是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仰头瞪着傅故渊,冷白的脸上终于染上明显的愠色,像只被惹毛了的猫。
傅故渊单手撑着桌面,俯下身。阴影落下,将林池馀笼罩其中。他的目光在林池馀染上薄怒的脸上停留片刻,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气音:“五分钟。别出声。”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矜贵的年轻总裁,大步走向门口。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
林池馀独自被困在桌下,周围是傅故渊身上残留的冷冽香气和办公桌木材的味道。他能听到自己有些失控的心跳,脸上烧得厉害。羞耻丶恼怒丶还有一丝被强行卷入对方节奏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他抱着膝盖,将发烫的脸埋进去,心里把傅故渊骂了无数遍。
时间变得格外缓慢。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沉稳的脚步声走近,停在办公桌前。
林池馀的心一下子提起,屏住呼吸。
他看到傅故渊锃亮的皮鞋和笔挺的西裤裤腿出现在视野边缘。
接着,傅故渊并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在他面前单膝蹲了下来。
桌下的空间因为他的闯入而瞬间变得拥挤。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光线,阴影将林池馀完全笼罩。傅故渊的目光在相对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如同实质般落在林池馀脸上。
他看着林池馀因为憋闷和情绪波动而泛着浅红的脸颊,看着他那双带着明显不悦和警惕丶却依旧漂亮得过分的眼睛。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凝滞,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傅故渊缓缓伸出手,指尖没有直接触碰林池馀的脸,而是极轻地丶仿佛无意地拂过他散落在额前的一缕柔软黑发,将它们别到耳後。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敏感的耳廓。
林池馀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想偏头躲开,却被傅故渊用眼神定住了。
傅故渊的指尖没有离开,而是顺着耳廓的轮廓,极轻地丶缓慢地向下,划过下颌线,最终,用指腹轻轻抵住了林池馀的下唇。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研究的专注,和一种隐晦的丶不容抗拒的温柔。
林池馀的呼吸骤然收紧,心跳快得发疼。他想咬下去,想推开这只放肆的手,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般,动弹不得。只能睁着一双因为震惊和某种陌生情愫而显得水光潋滟的眼睛,瞪着傅故渊。
傅故渊凝视着他,眼底深处仿佛有暗流涌动。他俯身,缓缓靠近。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之际——
林池馀却忽然做出了一个让傅故渊也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後退,反而极轻微地丶几乎是难以察觉地仰起了一点下巴。这个动作幅度小得可怜,却像是一个无声的丶破釜沉舟的许可。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眸子里,警惕未散,却悄然混入了一丝极淡的丶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和……引诱。
傅故渊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微缩。林池馀这细微的丶近乎本能的回应,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具冲击力。
他不再犹豫,低头精准地攫取了那两片微凉的丶柔软的唇瓣。
这个吻初始带着试探的意味,轻柔地摩挲,仿佛在确认着什麽。傅故渊的手从林池馀的唇上移开,转而轻轻捧住了他的侧脸,拇指温柔地摩挲着他微热的脸颊。
林池馀僵硬的身体,在这个温柔而不失强势的吻里,一点点软化下来。他闭上眼睛,长睫剧烈地颤抖着,搭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自己的裤料。
傅故渊感受到他的软化,吻逐渐加深。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深入和占有。舌尖温柔地顶开牙关,探索着口腔内每一寸柔软,纠缠住那怯懦闪躲的软舌,汲取着他独特的气息。
桌下的空间狭小逼仄,空气变得炙热而稀薄。昂贵的西装裤料摩擦着地毯,发出细微的声响,夹杂着令人面红耳赤的丶湿润而深入的接吻声和两人逐渐紊乱的喘息。
林池馀被吻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从喉咙里溢出细微的丶压抑的呜咽。他被动地承受着,手指却不知不觉地松开了裤料,下意识地丶颤抖地抓住了傅故渊撑在他身侧的手臂,仿佛那是茫茫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这个细微的依赖动作彻底取悦了傅故渊。他吻得更深,更重,仿佛要将他揉碎拆吞入腹。
许久,傅故渊才勉强松开他,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融在一起,都在剧烈地喘息。
傅故渊看着身下人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和迷离失焦的眼睛,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餍足和极深的暗色:
“学会换气了?”
“看来……没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