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怀安听见外面热热闹闹的,起身迎接。
大夥得知肖书玉在温习功课,便都下意识放轻说话声,坐了一会纷纷告辞。
肖怀安见肖书玉读书辛苦,每天都变着法子做好吃的,家里大大小小被喂得肚皮溜圆。
李长远时不时到镇上打听消息,今天刚到镇上便发现气氛不对劲,街道上不时的有咳嗽声。
李长远戴着肖怀安特意缝制的口罩,走进店里。
店里衆人几天前按照东家的吩咐全部戴了口罩,现在街上不少人得了风寒,生意也没有往常好,大都各自拿了块布擦桌子。
见李长远进来,王狗放下抹布。
“远哥,有什麽吩咐。”
“你们都别忙了,收拾东西把店关了,一起回村,开店时再通知。”
王狗几人愣了愣,连忙答应。
都是一个村的,几人坐上牛车往李家村赶。
到了家,听见动静的肖怀安出来。
李长远开口:“镇上很多人咳嗽。”
肖怀安顿住脚:“你们先等一等。”说完不等人答应,小跑到厨房拿了之前准备的艾草,从竈里引火。
肖怀安捂着鼻子,走到李长远面前,拿着艾草冲李长远四周不停的熏。
熏完递给王狗:“你们也全部熏一遍,回去把衣服脱了全部烧了,银子我报销,千万别留,一件都不行。”
肖怀安表情实在是严肃,王狗几人一头雾水的答应下来。
肖怀安等人熏完,从兜里摸出银子,挨个发过去:“这是你们这个月的银钱,最近都不要上镇上去,家里人也不行。”
王狗接过,一看二两银子,连忙摆手:“肖哥太多了,这个月还有半个月没过完呢!”
“是啊,咱们不能收。”要是家里老娘发现,他肯定埃抽,他娘也在作坊干活,一直说东家心地善良,让他要好好干活。
“不多,这里面还有买衣服的钱,收了钱赶紧回去,记住我刚才说的。”
“好,谢谢肖哥。”
几人分了钱各自回家。
李长远按照肖怀安的要求把衣服换了到後院烧了,虽然心疼,但肖怀安刚才说的话更让他害怕。
瘟疫!
光听名字就让人毛骨悚然,虽然是猜测,没有证明,但已经足够让人恐慌。
肖怀安先到作坊安排停工,又带着大家往陈家跟李长远会合。
陈大娘按照吩咐喊了大夥过来,李家村的全部聚在陈家对面的大坝。
李二吊儿郎当不耐烦道:“叫我们来干嘛,发钱啊!”
“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村长呢!”
“这不耽误人干活嘛!”
“好了别说了。”
肖怀安站到坡度较高的地,底下的说话声他不是没有听见,他不能因为个别几个人而让大夥不知情。
“你们知道瘟疫吗?”不等人发话,肖怀安继续说:“先是咳嗽丶发热丶感觉身体好了後,没多久身上大片皮肤起红点丶最後……”
底下的衆人听後一阵害怕,就连原本不耐的几人都安静下来。
“最後皮肤开始流脓,高热至死亡,前後不超过七天,传染极快,只要接触过,很快就会染上。”
“现在镇上已经有人咳嗽。”
“可……可是也不能断定这是瘟疫……”陈大娘倒吸一口凉气,断断续续的出声。
大夥纷纷点头,陈大娘说的没错,只凭镇上的咳嗽也太武断了,更何况肖怀安啥时候会治病了。
恰好肖书玉牵着李升官赶来。
大夥不明所以,一直到李升官喘了口气,肖怀安才道。
“先前我托李先生写信打探清石镇,想开新的店铺。”
衆人羡慕的不行,瞧瞧人家又重新开店铺了。
底下的神色皆被肖怀安收进眼底:“後来发现信进不去,你们说这是为什麽。”
李升官直接接过话头:“清石镇前段时间被封,信寄不出去,後来……”叹了口气,直接道:“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还有士兵驻扎在外面,你们应该明白。”
大夥全部沉默,肖怀安道:“咱们买了足够的粮食,记住全部都不要去镇上了,其他村里也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