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撤下去,天色不早了,自然要考虑休息。
都来了庄子,怎麽能不泡温泉。
闻修瑾身子早就乏了,正准备让忍冬帮他换衣服,就听屋门响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下一秒,熟悉的气味袭来。
——是陈桁。
闻修瑾原本松垮的身子,突然僵硬了下。
他和陈桁成婚已经快一月了,虽然很多时候都睡在一张床上,不过那都是盖着被子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别说坦诚相见了,最开始陈桁给他换个衣服,他都觉得有点不大适应。
可现在。。。。。。陈桁的手已经帮他扯开了原本系在腰侧的带子。
夏季炎热,本就穿的轻薄。
闻修瑾几乎能透过衣衫感受到陈桁双手的温度。
隔着衣服,上上下下。
陈桁的动作很轻柔,但这份轻柔此刻却比粗暴更折磨人。
闻修瑾感觉到陈桁的手在他胸膛上,来回游走。
直到樱桃被这双手碰到,闻修瑾终于上下滚动的喉结终于发出了些声音。
“等。。。等等,小七,我自己来吧。”
陈桁闻言,在闻修瑾看不见的地方眼尾的弧度向上扬了扬,可开口依旧是那受惊小鹿一般无辜的声音。
“小七碰疼了将军吗?”
“。。。。。。”
闻修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在,陈桁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非把人整急了不可,喊了忍冬进来。
“我在池子里等着将军。”
陈桁的声音带着点愉悦,不过闻修瑾此时根本顾不上关注他了。
忍冬应声进来,看着夫人带着笑意出了门,而自家将军,则坐在轮椅上脸颊泛红。
天气这麽热吗?
庄子上比京城好了很多吧。
忍冬不明所以,但还是利索地为他家将军换好了衣服,
等到衣服换好,闻修瑾脸上的红晕总算是褪了下去。
天哪,小七真是。。。。。。媚而不自知。
可他还未及冠,闻修瑾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麽跟他说。
更何况,陈桁越好,闻修瑾心底藏着的那份说不出的感受就越浓。
他自认为,陈桁应该有着选择的机会,而不是不明不白地就做了男妻,还是他这个残废之人的妻子。
但闻修瑾能够冠冕堂皇地说服任何人,都不能说服自己这颗心。
他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似乎已经不由自主地替主人做好了决定。
算了算了,希望宁和阑的消息不要有假。
等他真的能够站起来,再同小七说清楚。
池子与前面的厢房隔的很近,闻修瑾刚靠近就看见了扇屏风。
虽说是皇帝赏下的庄子,但陈设丝毫没有半点庸俗的意思,处处都透露着别样的雅致。
就比如,闻修瑾刚刚经过的走廊,原色木雕之外,再无半点红绿的装点。
如今这屏风也与将军府金银玛瑙点缀的样子不同,素色屏风上唯有顶端画着几只白鹤。
素屏後面,是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