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凑近白柚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恳求:
“我的小祖宗,四殿下性子是好,可到底是天家皇子,不是咱们能招惹的。他开了口,咱们哪能驳他的面子?”
白柚依旧背对着那边,语气娇纵:
“他那边有人陪,我这边也有人陪呀。陈公子他们先请我过来的,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张妈妈急得额头冒汗:“这……这哪能一样啊……”
那三位公子见气氛不对,互相对视一眼,穿着湖蓝锦袍的陈公子率先起身,客气道:
“月妩姑娘既然有事,我们便不打扰了。改日再与姑娘细说围猎的趣事。”
另外两位也识趣地跟着告辞。
白柚看着他们离去,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狐狸眼里满是扫兴。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慢吞吞地朝萧殷那边走去。
月瑶见她过来,脸上立刻堆起甜笑,语气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得意:
“月妩姐姐可算来了,四殿下等你许久了呢。”
月婉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姿态温婉,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白柚看也没看她们,径直走到萧殷面前,敷衍地行了个礼:
“四殿下找我?”
萧殷斜倚在软垫上,桃花眼含笑望着她,将她脸上那点不情愿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打扰月妩姑娘的雅兴了?”
白柚抬起眼,狐狸眼清亮亮地看着他,语气坦率得近乎无礼:
“是有点。陈公子正要讲他怎么一箭射中野猪眼睛的呢,听着可刺激了。”
月瑶忍不住插嘴:“月妩姐姐,在四殿下面前,说话还是注意些分寸……”
白柚这才瞥了她一眼,声音娇软,话语却直接:
“我跟殿下说话,你插什么嘴呀?”
月瑶被她噎得脸色一白,委屈地看向萧殷。
萧殷却低低地笑了起来,摆摆手示意月瑶不必多说。
他目光落在白柚因为不满而微微嘟起的唇上,眼底兴味更浓:
“野猪有什么趣儿?改日本王带你去围场,亲眼瞧瞧才叫刺激。”
白柚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带着点挑剔:
“殿下说的好听,谁知道是不是哄人的?围场那种地方,岂是随便能去的?”
“本王说的话,自然作数。”
萧殷执起酒壶,亲自斟了一杯,推到白柚面前。
“尝尝这个,西域来的葡萄酿,比野猪有意思。”
白柚看了看那杯色泽莹润的酒液,又看了看萧殷带着笑意的桃花眼,这才勉为其难地坐下,端起酒杯小啜一口。
她品了品,狐狸眼满足地眯起:“嗯,是比咱们这儿的酒甜些。”
月婉安静地看着两人互动,她适时地柔声开口,将话题引向自己擅长的领域:
“殿下若喜欢西域风味,月婉前日刚学了一支胡旋舞,其中有些动作,正是模仿西域舞姬……”
萧殷应了一声,目光却仍停留在白柚身上:“月妩姑娘觉得这酒如何?”
“还行吧。”白柚放下酒杯,语气随意,“就是后劲有点不足,喝着不过瘾。”
她说着,目光落在萧殷手边另一个白玉酒壶上:“那个闻着更香,是什么酒?”
萧殷挑眉:“这是烈性的烧刀子,你喝不得。”
“谁说我喝不得?”白柚不服气地扬起小脸,“我酒量好着呢!”
萧殷被她那副娇蛮的模样逗乐,当真给她倒了一小杯:“尝尝可以,醉了可别怪本王。”
白柚接过杯子,先是小心地嗅了嗅,然后鼓起勇气抿了一小口。
辛辣的滋味瞬间冲上喉咙,她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娃娃脸皱成一团。
“咳咳……这什么呀……辣死了……”
她吐着舌头,用手扇风,那模样既狼狈又可爱。
萧殷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朗声大笑。连一旁侍立的随从都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