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更大的声浪反扑而来。
“你一个未成年就敢动刀子,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对邻居下手?”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发难。
“就是!我们小区不能留这种危险分子!”
“啧啧啧,是啊。”保安抱着胳膊倚在亭子边,阴阳怪气地帮腔:“现在的学生啊,真是不得了。。。。。。”
隔着门栏,家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邻居恶意与学校里孤立她的面孔渐渐重叠。
海棠深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你认为自己没有责任吗?”她的目光直指保安,“安保形同虚设,非业主能随意进出,是你们的重大失职。”
人群突然静了下来。
“男人两次潜入小区,”海棠向前一步,声音逼近,“如果不是保安玩忽职守,他根本不可能接近业主。”
她每个字掷地有声:“你们到底收了多少好处?还是说,你和他本来就是一夥的?”
海棠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激起的涟漪让部分业主陷入了沉思。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思索——这个女孩的逻辑,确实无懈可击。
“监控录像可以证明一切。”
海棠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当时是对方持刀尾随,我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才被迫反击。如果我真有伤人之心,在他失去反抗能力後完全可以继续下手,但我没有。”
海棠环视着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目光如炬:“换作是你们的孩子遭遇这样的危险,你们是希望他束手待毙,还是奋起反抗?”
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良心,想象着自己的亲人面临同样处境,义正辞严的指责顿时显得苍白无力。
几个喊得最大声的业主悄悄低下了头,有人不动声色地往人群後退去。
保安额角渗出冷汗,看出来了,眼前少女思维缜密得像经历过专业训练,三言两语就瓦解了衆人的围攻。
海棠清冷的目光扫过来。
他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登记簿,任由她打开门走进了小区。
铁门在身後缓缓合拢,将尴尬的沉默与窃窃私语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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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屋内静悄悄。
周阿姨大概还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海棠拨通电话,听到对方焦急的声音时,她轻声安抚:“我没事,已经到家了。”
挂断电话,她走到梳妆台前,镜中的自己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反常地鲜润。
方才在衆人面前握理力争,不自觉咬紧唇瓣留下的痕迹。
海棠拿起梳子,慢慢梳理凌乱的长发,指尖触到发梢,发现自己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被压抑的能量等待释放。
海棠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她在玄关遇见匆匆赶回的周阿姨。
“我去滑雪场透透气。”她系着鞋带说。
“好。”
周阿姨看着她恢复清亮的眼睛,终于松了口气:“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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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场的冷空气像薄荷糖般清冽。
海棠踩着熟悉的雪板从坡顶俯冲而下,呼啸的风声掠过耳际。
滑雪场空旷得能听见落雪的声音。
海棠的出现让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总是周末准时出现的女孩,穿着雪服的身影在寥落的雪道上显得格外孤独。
她像一尾鱼滑入冰海,刀刃切开新雪的声音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声响。
刺骨的寒意透过雪服渗入肌肤,海棠贪恋这种近乎疼痛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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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卸下装备,脸颊带着薄红,眼神却已恢复成一潭静水。
“海棠小姐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