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季鼻尖喷薄着滚烫的热气,熟睡中的张稚迷迷糊糊嚷了声痒,仿佛梦里被炙热的岩浆包裹,便顺势往下躲,将脸靠在了赵季的胸膛上。
手也不自觉地开始摸索。
他胸膛上的肌肉一开始还是软软的,後来变得越来越硬,只见他掩藏在黑发之中的耳廓红透如樱桃,全身都绷紧了力气。
张稚处在半睡半醒之间,本来手上摸胸肌摸得好好的,突然来了一只大手将她掌掴,意思分明就是不让她摸了。
她还没摸够,便与那只大手纠缠,软磨硬泡半天,都快没力气了,也没从温热的手心里逃脱出来。
小气鬼,真小气。
张稚慢慢蹙起眉头,还撇起了嘴。
尚以为自己还处于睡梦之中,她说话都是随心所欲的,便干巴巴地嘟囔了句,“你以前不这样啊……我才摸了几下……”
听到怀里的人如此不满足,赵季只能先放开了手。
他一放手,即使张稚闭着眼睛,都感觉她似乎在眉开眼笑,小手开始寻找目标,又贴上了他的肌肤。
赵季刚刚攒起来的困意,此时此刻完全没了。
他微微眯着眼,感受着张稚像一个第一次得手的女流氓一样,在他身上摸了个遍,到处游走,上下其手……无论如何,他今夜是睡不着了。
空旷的殿内只有一丝灯芯绒似的一线光支撑着。
张稚闹腾了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赵季将她抱在怀里,一只胳膊放在她的小腹上压着,对于他,这是非常舒服的一种姿势。
从前他便喜欢这麽抱着张稚睡。
不过以前在云水县的时候,她胆子大得很,她不喜欢便会将他踹下榻,现在倒是不敢明着这麽做了。
想到此处,帐边的烛光抖了三抖。
他的眸光也因此忽明忽暗。
不过隔了五年光阴,从一开始的久别重逢时他便能感觉到,张稚没有那麽喜欢他了。
大概是因为他‘杀’了李凭。
赵季从来没遇见过这麽难解的局,杀了李凭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他的眼睛蒙了层灰蒙蒙的雾。
等了她这麽久,念着她这麽久……换来的却只有一颗已经变了的心。
就连这颗已经变了的心,都是他强留下来的。
他低头轻轻地蹭了蹭怀里人的发丝,对自己现在不可救药的状态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叹气认命。
张稚睡得很熟,赵季轻轻地碰一碰她,都没有丝毫反应。
但似乎外力也会作用在梦里,在他碰了以後,张稚的眉毛也渐渐扭在了一起,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
即使在梦里,也这麽讨厌他的触碰麽……
赵季的念头刚浮上来,张稚便猛地睁开了双眼,香汗淋漓,像是刚从噩梦中逃脱出来。
她睁开的第一眼便看到了他。
她一双炽热的眸光里蓄起了梦里未流完的眼泪,随後呜呜的哽咽声响起,她主动环上了他的腰身。
赵季失神一阵,很快恢复如常,“皇後做噩梦了?”
“嗯。”
尾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赵季摸了摸她的发,哄道:“别怕,梦都是相反的,朕会一直陪着皇後。”
“皇後梦见什麽了?”
……
张稚如乱雨般的思绪才开始从情绪中抽离,她似乎做了一个将她生平最害怕的事情都杂糅在一起的梦。
想了想起因,还是因为入睡前才见过的那个鸳鸯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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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剩下的明天继续更[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