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生病了?”
赵季摇了摇头,颊边薄红,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始终不太自然。
这是……害羞了?
张稚观他反应,越发确信这一点,但并没有立即拆穿。
而是附在他的耳畔,继续验证道:“臣妾好喜欢陛下呀。”
某人的脸,红得翻了一个度。
“皇後今日,倒丶倒有些不同。”赵季说话都开始有些不连贯。
张稚倒是没想到,原先以为不过是一招鲜,赵季迟早会适应。而今都已经是当父皇的人了,居然还会因为她一句表白的话害羞成这副样子。
嘿嘿嘿。
这下,可叫她抓住了大把柄。
下一瞬,却眸神一定。
“唔……”
赵季不得已堵上了她的唇瓣。
以吻封缄。
……
承乾宫的修缮工事一拖再拖,过了两三年都还没有一丁点要动土木的动静,一直耽搁着。
赵季便依旧住在长乐宫。
长乐宫毕竟是皇後之所,在这期间不乏有大臣频频上书反对,皆被赵季一一怼了回去。
直到太子赵曜登基没地方住,终是看不下去了,才将陈旧了整整三十馀年的宫殿翻新。
承乾宫檐上的明瓦滑落晨露,熠熠晶莹。
此番老梁换新柱,虽然是一次权力交接,但因是禅位,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平稳。
在上一任的治理下,燕国民富国强,蒸蒸日上,留给赵曜的,是海晏河清的一片江山。
父皇直至暮年,身边也仅有母後一人,耳濡目染之下,赵曜也遵循着上面传下来的一夫一妻的习俗。
父皇和母後感情很好,平淡朴实。如同寻常人家一样,有吵有闹地恩爱到了白头。要知道,他父皇平时冷着一张脸十分唬人,不茍言笑,只有见了母後才会流露出几分笑意。
赵曜效仿此举,是希望自己同皇後姚氏日後也能如此。
姚氏已经为他诞下一子,名为赵元。
取这个名字时,赵曜是记起来幼年学经读书的不易,一直不会写自己名字,还曾让母後误会过自己是个傻的。
直到发现宝华公主也不会写自己名字的时候,才想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本来他想直接随性到底,叫个赵一算了。但毕竟要考虑到皇室颜面,虽改作相同意思的元字。
赵元如今六岁龄,活泼好动。听母後说,赵元像极了他小时候的样子。
六岁的赵元最喜欢缠着太上皇後和宝华公主。
自打宝华公主嫁人,在宫外别府另居以後,赵元便只能缠着太上皇後一人,日日都从未央宫跑去长乐宫,惹得太上皇都开始厌烦。
但面对一个六岁小童也无计可施,只能暗暗叮嘱皇帝管好自己的儿子。
因着赵元常常来造访,长乐宫的院子里新打了一座逗小孩子玩的椿木秋千架,赵元便更喜欢来和太上皇後娘娘一起荡秋千玩。
赵季称赵元是个魔童。
但张稚觉得赵元很乖,安静有礼貌,时常奶声奶气地唤她“皇奶奶”,她很喜欢这个小孙子。
每每和赵元相处,总是很容易开心,恍惚间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带着阿葵和萋萋满院子玩闹。
光阴易逝,时光总是最无情的,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张稚坐在秋千架上,回顾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