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都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根本不管别人怎麽看。她又何须在意,既做了这事,她便不怕别人闲话,她如今已是家主,整个有花氏,她掌着实权,就算是她的父亲,也无法左右她的决定。她只怕,她爱的人没有勇气陪她一起走下去。其实刚刚龙裴棋如果拒绝她,她可能就放弃了。毕竟她是一个家主,如果爱的人没办法给她一个答案,她会选择那个能给她带来利益的男人。说来竟是浪漫又残忍。
有花绛鸢刚到封府之外,封府管家封寒便下来迎她,看见有花绛鸢和龙裴棋牵着手,也无半分愕然,只是略带刺意地看了龙裴棋一眼。
“我们家主已等候有花家主多时。”进厅堂之时,封寒道了句。
有花绛鸢倒也不惊,像是习惯了他的未卜先知。
封言于案前烹茶,热气蒸腾,使人无法看清他的眉眼,只是一身荼白,竟让産生了一种谪仙落世的错觉。
“有花家主披星前来造访,所为何事?”
他站起,满眼的笑意,可有花绛鸢却看出了满眼的不怀好意。
虽说商秦大陆如今已鲜少发生兵器冲突,有花氏与封氏更是有盟约在,但商场上,有花绛鸢可是没少与这年轻的“臭狐狸”交手,每当他笑得越从容,越是憋着一肚子坏水。
好几次分明到嘴的鸭子都能被封言拽走。
保持着速战速决的心态,有花绛鸢立马开口:“本主是来退婚的。”
“这样啊。”
封言递给她一杯茶,有花绛鸢却不接过,只是摆了摆手:“不必了,本主今夜叨扰,确实过意不去。但这事,这三年来一直如鲠在喉,本主想要一个答案。”
这茶是刚刚烹成,倒进茶杯定是烫得很,以往封言若是予她烫茶,定会手捏着茶杯下端,怕她接过时会烫着,今日一反常态捏着茶杯上端,显然是故意的。有花绛鸢从来是个在意细节的人。
你故意要烫死我吧,嘁!
封言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低头笑了。
“好,本主同意退婚。”封言在她面前径直化出那红纸婚书,“只是,不知有花家主是否带了你的那份?”
封沉老家主在两年前便已去世,婚书早就落到了封言手里。而有花绛鸢那份在有花正手里,要退婚,必须要两份婚书和两位当事人同时在场,不然姻缘石是不会同意的。
龙裴棋闻言,立马看向有花绛鸢。
有花绛鸢自然偷到婚书了,她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只是她从未想过封言会答应的如此之快:“带。。。。带了。”
“那便好,”似是注意到龙裴棋的目光,封言冲他歪了歪脑袋,“龙管家是在担心什麽,有花家主连本主的茶都不喝呢,是吧,有花家主。”
“你。。。。。”有花绛鸢被气笑了。
“没事,我都懂。”
“你懂什麽了?”
“懂。。。有花家主瞧不上本主,想和本主退婚的心啊。”
有花绛鸢满脸写着无语:“本主从未瞧不上封家主。只是本主心里已然住了个人,纵使旁人再好,即使比他好上千万倍,也没有用。”
“说得好!”封言鼓了鼓掌,然後便与她进行了解除婚约的手续流程,毫不拖泥带水,一点不甘心的样子都无,甚至隐隐还有主导之意。
有花绛鸢总感觉哪里不对。她看向封寒,封寒故意扭头不看她,这一举动,让有花绛鸢更加确定了封言还留有後手。
封寒是封言身边的人,一定程度上,封寒的态度就代表着封言的态度。
“婚约已然作废,有花家主,可还有事要办?”他又为她端来茶水,只不过这次,他捏着茶杯下端。
“有。”有花绛鸢接过茶杯,在龙裴棋疑惑的目光下,她坐了下来。
她轻抿一口茶水:“确实是好茶。”
“有花家主若喜欢,改日我送一些去。”
“今日是绛鸢无礼退婚,不顾两氏情谊,定是给封家主带来困扰。。。。。。。或是伤害,绛鸢愿意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