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绛鸢这粥本就是做给他喝的,可是不仅熬烂了,还被他看见了,被他数落了一顿。
当时有花绛鸢心中是很委屈的,但如今她想想,也没什麽。龙裴棋只是在尽职地督促她,希望她不要老把心思放在除了他和公务以外的事上。龙裴棋并不知道她想学做饭除了自己喜欢,便是想讨他欢心。
她当时想,也许自己确实是有些幼稚,干什麽去费力做些需要天赋的事,毕竟自己也不是要选择厨子这一职业。但她还是会偶尔去後厨看着别人做饭,想去学点什麽。
今日,她又恍然想到,也许自己是有点小天赋在身上的。况且,只要喜欢,不耽误公务,学点厨艺也没什麽的吧。
上巳日。
有花绛鸢果然还是和莺莺带着封言上了街。
刚下过雨,街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积水。
“莺莺,你不是和陶公子约了见面吗?”
有花绛鸢见莺莺一路都在同她介绍这些小摊子,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就开口问她。她知道,莺莺想出来本就是为了和陶公子相会的。
“陶郎今日有些事耽搁了,不碍事。”
话刚落,陶公子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莺莺!”
“刚说着呢,这不就来了。”有花绛鸢笑着推了推她的肩,“快去吧。”
直到莺莺和陶公子消失在人群里,有花绛鸢转过身。
“有什麽话要同我说吗?”
封言率先开了口。
“你怎麽知道?”
“你方才一路都心不在焉的……还往我这边看。”
“有没有可能是我对这些小摊子没兴趣。”
“你没兴趣的时候不是这样,我去年陪你逛过灯会。再说,按你的说法来,莫不是对我有兴趣?你我都见过多少次面了,看也看腻了吧。”
“哦,确实有话同你说,和摊子无关。”她又淡淡补充了句,“好看的人每天都有不一样的好看,莫要妄自菲薄。”
该说不说,她补充的这句让封言很是受用。谁不喜欢被夸呢?
“我是想说,我今早出去遇到姜本了……唔!”周围人挤人,竟将有花绛鸢撞进了封言怀里。
封言下意识去护她,将她揽住。
“你没事吧?”
他说着,边忙带着有花绛鸢躲到河边一侧。
“怎麽人突然都往这边来了?”
“放河灯吧,都往河边去了。”他松开她,“你方才说遇到姜本了,怎麽了吗?”
“没什麽,就是感谢我那日从姜源手下的手里救下他,也是受你所托嘛。”
“还有呢?”
“问我和你是什麽关系,我说我是你的打手。”
“嗯。他没和你提到柳钰?”
“你……”
封言笑了:“你与我之间,何须遮遮掩掩,不必试探。我们不是一个贼船上的麽?”
“贼船?怎麽就贼船了?”有花绛鸢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让我不要顾及太多,但这事毕竟是你封氏内政,我也不好插手。”
“你也觉得柳钰不该被撤职?”
“嗯嗯。我知道,这次火灾死了人,还是重要的人。不论如何总要给出交代,要做的比往常更加决绝,才能给予警示。可是,依情理来说,柳钰并非错过的大头。守卫已被免去职务并终身不得任守卫相关之职。柳堂长也受到了相应的责罚,免职一事,能否再通融一番?我听姜本所言,柳钰先前在石镇任讲师,到松镇任职不足五月。防火措施出现问题,前堂长因受贿畏罪潜逃,并未很好的做到职务交接。柳堂长一上任就要处理一堆烂摊子,发现防火问题需要时间,往上报需要层层审批。就算他一上任就发现问题,找人修缮也需要一段日子,那埋在地下的防火管道都损坏得不成样子了,至少需要半月。我想,这问题,和你们封氏的架构也有很大的关系。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有些多事。但你放心,若你不认同,便当我没说过罢。我并未应下姜本所托,只是,还是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