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过重
有花绛鸢送完信後,就继续在马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後已经在镇主府自己住的房间里了。
莺莺告诉她,是她睡得太沉,叫了几次叫不醒後,封言就亲自将她抱进了房间。
莺莺在有花绛鸢醒来後,就一直哭着问她大街上受伤的是不是她,问她要不要紧,怪自己失职,说镇主放话如果江氏兄妹受伤就要赶她走。她说这些的过程是哭得梨花带雨,有花绛鸢心都揪起来了。
她给莺莺擦着眼泪:“莫哭了莫哭了。我怀里藏东西,替我挡了,没真的受伤。你不必担忧。”
“可报案的公子说姑娘伤得很重,他是镇主新招的仵作,明日便要正式上任了。他说的话,奴没法不信!镇主还去请了镇医来要救姑娘。镇主说行凶的人身上有刺了一半的姜氏图腾,定是穷凶极恶!姑娘不必欺奴,奴就算被赶出府也是罪有应得,奴是真心担心姑娘。还希望姑娘能告诉奴,姑娘是否真的无事?”
莺莺握住她的手:“姑娘虽与奴相识很短,但却对奴极好!分明知道是奴自己要在上巳节上街,却还是陪着奴出去,让奴有出去与陶郎相会的借口,还送奴礼物。姑娘心善,也许只是随手一举,但于奴来说,姑娘就是很好很好!奴的私心已经将姑娘当成好姐姐了!求姑娘不要隐瞒伤势,不然奴心中实在痛苦!”
“我真的没事。虽是伤得重,但好在家中有些不外传的救命良方,我已是无事了。”见莺莺还是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有花绛鸢又道,“是真的,我不会骗你,骗你是小猪。”
“姑娘才不是小猪!”
“所以我没有骗你啊,是不是?”
“姑娘倒是会哄人……”
有花绛鸢捏了捏她的脸:“镇主那边我会帮你说话,本来我就没事,他没理由赶你走。更别说你在这里都待了多久了,何曾出过什麽大错?这些我都是知道的,镇主就是因为信任你,才让你来照顾我。歹人针对的是我,不论在哪,他都会来。就算你当时在场,只怕还连累你受伤。”
“不论缘由,错的是莺莺擅离职守。莺莺本就是负责照顾姑娘,姑娘受伤自然算在莺莺身上。莺莺不怨任何,姑娘替莺莺说话,莺莺很感激。”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起。封言站在门边:“莺莺,镇主唤你。”
“好!”莺莺忙起身,向封言行了个礼後就匆匆往外走。
“镇主如何说?”有花绛鸢未等他开口就先着询问。
“我与镇主谈过,他会扣去莺莺一个月的工钱。”封言随手搬了把新凳子坐在床边。
“只是扣工钱吗?”
“嗯。你不愿意她被辞去吧。”
“每个人做事都有偷懒的时候,她也有想让我出去看看热闹的心思,也不是全为自己。而且有你陪着我,她以为没事也正常。”
封言伸手去探她伤情:“你的元神还是有些不稳。”
她微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事。”
“没事?”
“你还记得四年前的那场神罚吗?我失去记忆画面之前还受过伤。不过醒来的时候,过去的记忆直接剩下文字,倒是比没有昏迷就失去记忆画面要有些缓冲。只是,福祸相依,醒来後父亲告诉我,我的元神不知何缘由受了永久性损伤。这次又受了伤,不稳也正常。过段时间就好了。”
“永久性损伤?”
“没事,没什麽异常。希望不会早死吧。”她干笑几声。
封言眉头微微蹙起:“不会的,你命大。”
“我也希望如此。”她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默了会,“我想说,就是……因为可能会早走,我怕留下遗憾,很多时候我的选择会比较冒进。之前有些行为包括将来可能也会……退婚的时候已经让你难堪了,之後成婚……希望你多担待。”
封言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你的元神上有一层灵力保护。”
让人无法直接探查具体伤情恢复情况。
在马车上他就试图探查她的伤情,想知道治疗後的效果,因只能探到元神不稳却无法知道具体伤情恢复情况,他才故意起了个头以便询问。
“父亲为我布下的,他怕我元神再受伤。不必担忧,昨夜的伤,我已经好了。”
封言默了默:“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你不是担心吗?”
“你大可以编个理由骗我,就像你骗莺莺说自己没事一样。”
“你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