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月一愣,眼眶都红了,她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这麽久,龙裴棋居然一点都没有犹豫地让她走。
“我如果知道她是庄家主的千金,也不会让她留在这里当仆役。”
“你……”庄景佑有些惊于此事的容易,也有些惊于龙裴棋的冷淡。
他刚刚一番指责,其实是有替自家妹妹撑腰作势的意思。龙裴棋此举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未曾想自己妹妹在这这般久,竟还是单相思。
“裴棋在此向庄公子赔个不是,也请庄公子代转这份歉意给庄家主。此事起于一场误会,裴棋以为龙月姑娘无家可归,这才收留。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龙月姑娘就请庄大公子带回去吧。”
有花娜也补充道:“龙管家向来识大体,绝不是故意的。”
庄景佑知道庄氏之後还要仰仗有花氏,不论从哪处看都必须要顺着台阶下。
他立马开口:“行,此事我不再计较,还请代我和父亲再次向有花家主和有花老家主问好。这次未见到有花家主略有遗憾,景佑携月妹先告辞了。”
庄景佑此次前来,本是想先拜见有花绛鸢,可是有花娜说有花绛鸢染了风寒,不便见人。他便只拜见了有花正。
庄景佑拉龙月走出龙府大门後,口中仍责怪着:“如意郎君不对你如意有什麽用?珍视你的男子有的是,何必在此热脸贴冷屁股。阿杏也是,作为护卫竟和小姐一起胡闹,你倒是说说是如何演得这一出千里寻人?”
“兄长……”龙月不愿回答。
“倒是先委屈起来了,你不好好与我说,我如何在父亲面前为你说话?”
……
庄景佑走後,龙裴棋马上道:“绛鸢怎麽了?”
“染了风寒。你不知道?”
龙裴棋这才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很久没有去探听有花绛鸢的消息了。自从知道自己与有花绛鸢再无可能之後,他就一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整日里自怨自艾,好像不能活了一样。就连龙月暗自派人探听有花绛鸢近况的事,他也不知情,虽然龙月也并未成功。
“她还好吗?”
“看过医正了,没大事。这段时间风大,你也照顾好自己。”有花娜顿了顿,“你刚刚挺狠心的啊。”
“她先骗的我。”
“仅仅因为这个生气?你自己没发现她不对劲?”
“没发现。”
“你这个混蛋是真的不在意别人啊!”有花娜无语,“然後呢?”
“她在我这,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还不如回去。”
“话说这麽多年,你还能认出她?不怕别人假冒?”
“她和记忆中的描述没有什麽差别。”
“刚刚她数次出言维护你,更是为了留在你身边甘愿做仆婢。她应该是真的挺喜欢你的,生得又漂亮,真的不考虑一下?你是有花氏管家,按身份来说,怎麽着你和她都不能说委屈了对方。听闻庄家主在咱们家主定亲前,还想过把庄二公子嫁给我们家主。庄氏一直想和有花氏加深联系,如果能通过你结亲,想来庄家主不会拒绝。你若是喜欢她的话,可以和老家主说说,想来他不会介意帮你牵线。”
龙裴棋翻了个白眼:“我的婚事用不着你费心。你成心提这二公子的事,莫不是你想娶他?”
有花娜皱眉笑了,她摇了摇头:“我可不敢,这庄二公子可不是我能娶的。女子娶夫,那是身份要压被娶男子一头的。普天之下,庄二公子愿意嫁的,也只有我们家主了。”
见他一副不爽的模样,有花娜又向前走了几步:“不高兴?你早该知道的吧,如果家主结亲对象不是封言,不是强有力的封氏,老家主是不可能让她只娶一人的。呐……即使没有封言这个未婚夫,她娶了你,可能也会娶庄二公子,到时候谁当侧室也说不准哦。”
龙裴棋心中不满起来,伸手想去揪她的领子,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有花娜,你过分了。”
“抱歉……”她後退了几步,“我说着玩的,嘴贱。”
有花娜假势打了打自己的嘴:“别生气哈。总之,既然都再无可能了,就振作起来,朝前看。家主也不愿意你这样。”
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看到有花娜尴尬得侧过脑袋。
“她让你来开解我的吗?”
“她让我多看看你,怕你太消极,让你照顾好自己。我就想着劝劝你激激你,虽然可能我说话不太好听。”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