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前段日子,你不是说蝶灵居里得再招两个小厮麽?你看看乔三公子行不行?府里的大小事都归你管,你看看?”
“待把乔三公子领回去,奴带他几日,若是办事伶俐,就留下来。”
乔三听了,心中大喜,喊道:“多谢绿竹姑娘,小人定当尽心尽力!”
乔三就这样在蝶灵居待下了,他做事勤快,也算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就是书读得少了点,绿竹觉得这人比她还要没见识一些,但她也不和他成婚,管他有没有见识呢。况且这乔三生得好看,又是个干干净净的,日後要被哪个贵人瞧上,纳去做个侧室,之後的日子大概也是不用愁。
只是有一点,绿竹很介意,她发觉这个乔三好像对有花绛鸢有些过分关注了,她已经不止一次发现,这乔三偷偷地在看着她的家主。
这可不行,不管是他对她的家主生了不该有的念头,还是他太过上进,要挤了她的位置,又或者他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卧底,她都要防着他!
这日,绿竹见乔三又鬼鬼祟祟的,干脆直接拦住了他。绿竹自认她有管教他的权利,有花绛鸢信任她,她又是府里管事的,她当然有这个权利。她也不是第一次管教这种对她的家主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的人,她甚至连龙裴棋这种被有花正收作义子的都敢惹,在龙裴棋还没有上位之前,她就旁敲侧击地阴阳过他,借话本子说他当人家义兄兼护卫,就不要学话本的丑角去做勾引妹妹的事,到时候害到彼此的名声,还因此在龙裴棋上位後被他穿过小鞋,不过她不在意,她不认为自己有错,也认栽,毕竟龙裴棋之後的地位确实在她之上,有时候训斥她说的话也确实有道理,绿竹从不会因此打消自己击退有花绛鸢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念头与热情。绿竹认为,只有身份显赫丶形貌昳丽丶能力出衆之人,才可以与有花绛鸢相配,所以在她眼里,目前只有封言才可与她的家主站在一块,当然,也只是可以,她的家主那般优秀,根本不需要有男人相衬吧。
“乔三,你这几日鬼鬼祟祟的,到底想干嘛?”
“我……我……”
“你好好说,不然,我可要同你生气了。”
“绿竹姐姐,小人只是想多见见家主。”
“你总算承认了!”绿竹叉腰起来,“乔三,你应该知道,家主是有家室的人了。”
“知……知道……”乔三怕被赶出去,红了眼眶,“小人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看看……小人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望……”
“好了好了!哭什麽呀,我训过这麽多人,男人里,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哭的。喜欢家主不是什麽见不得人的事,反而是十分正常的事,但你不许误了差事,也不许逾矩就是了,知道吗?看你可怜,我也不想对你说重话,但你也应该知道,你若是做了什麽不合适的事,家主和我不罚你,封家主知道了,也会要了你的命!”
绿竹故意恐吓了他,见他吓得连忙点头认错,才拍拍他的肩:“好啦,去擦擦眼泪。”
对什麽人说什麽样的话,绿竹认为对乔三这种人,夸大恐吓两句,是很有效的。
乔三很快跑走了,後面几日也没有再主动靠近有花绛鸢的小院。
有花绛鸢也不是很在意此事,她常常随手救人,乔三只是其中之一,若说乔三有什麽不同,那便是,他是少有的刚好有机会能到她蝶灵居工作,也正好缺一份工作的人,以及乔三确实长得很好看。但这几点实在也不算特别,所以,乔三好几日没出现,有花绛鸢也没注意到,注意到了,她也认为这不关她的事,乔三是归绿竹管的。绿竹会照顾好他,若是出了什麽事,绿竹也会和她汇报,用不着她主动去问。
直到她那天上街,看到了受伤的乔三。乔三那天被人用短刀捅在肩上,看到有花绛鸢就一个劲地朝她跑过去,最後体力不支险些栽在地上,有花绛鸢捞住他的肩膀,连忙把他带到医药院。
她在乔三的塌边守着,医正说乔三的伤不重,刀没有扎到骨头,刀上也没毒,伤口包扎後,乔三应该很快就能醒。可直到封言来了,乔三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鸢儿。”封言朝有花绛鸢走过去,“我听人说,你府上的人被袭击了,就赶来看看。”
“没什麽事,倒是麻烦你来一趟。”
“不麻烦。”封言在她旁边站着,揽了揽她的肩膀,“我是担心你。”
“我知道。”有花绛鸢牵住他的手,“但你放心,我没事。只是,伤他的人,目前还没有线索,他也还没醒,无法询问。”
“你怕他是因为你受的伤?”
“嗯。我原先是为了帮他,才收他入府,不想是我害了他。”
“这是都城,他不敢明目张胆下手的,应该和你无关。”
会尊野心勃勃,但确实不是一个急性子到要在都城下杀手的,其次他也不是一个那麽固执急利的人,姜舟羽死了,会尊大概率会消停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