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黎是被裴昀抱回来的。
窗户没有关严实,一小缕风吹开了床幔的一角,两人交缠的身影一晃而过,夹杂着听不清的呻吟。
这一夜过的格外漫长。
第二天两个人都起迟了。
周知黎醒的时候裴昀还没睁眼,紧挨在她身边,一只手很不老实的放在她身上。
周知黎深吸一口气,慢慢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前推开。
然後她就发现,裴昀未着寸缕。赶紧低头,还好她穿了衣服。
某些眼红心跳的记忆复现,周知黎脸又红了。
她拍拍脸,妄图把彻底忘掉这些。
对了今天要去看婆母,想到这里,周知黎清醒过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刚坐起来就被人从後面搂住。
裴昀很自然的把头靠在周知黎肩上,很明显他还不是很清醒,说话的声音夹杂着困意,“阿黎……你要去哪?”
“今天要去看娘和瑶章,你也要起来了。”
说着就把裴昀的手拉到旁边,自己下床穿衣服。
她都快收拾好了,丝毫没听见裴昀的声音,转头一看,不知道什麽时候又睡过去了。周知黎又气又好笑,昨晚让他睡觉非不听,连带着她也没睡好。
时间快来不及了,周知黎只好自己上手。
裴昀半梦半醒之际,被人拍了拍脸颊,强撑着眼皮,就看到周知黎凑在他面前,不自觉笑起来。
“醒醒,不能再睡了,母亲还在等着我们,去迟了不好。”说着就把他的被子拉开,
周知黎忘了裴昀昨晚没穿衣服,这下两人全部清醒了。
裴昀倒是无所谓,周知黎红了脸,想要赶紧离开这里,被裴昀发觉她的动作,抢先一步从背後把她环住,被子从裴昀胸前滑落,有力的胳膊把周知黎牢牢圈在了怀里。
“阿黎,你为什麽害羞,昨晚我们——”
周知黎怕他又说出什麽不该说的话,连忙转过身把他的捂住,圆圆的眼睛直直瞪着他,比家里那只小狸奴还要可爱。
裴昀没敢再逗她,恋恋不舍的把手放下,周知黎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裴昀不紧不慢的去柜子里找自己的衣服。
两人真正出门的时候比周知黎预期晚了半个时辰。
马车上,周知黎看着裴昀,欲言又止。
裴昀则靠在周知黎身边,拿着她腰上的玉佩把玩,一张嘴说个不停,
“我记得好像有可以一分为二的玉佩,下次我们也戴那种的吧。”
“也不知道母亲身体怎麽样了,上次见她好像感觉她有些憔悴。”
“阿黎西街上开了一间新的茶楼,陈郧说那家的话本子和别家都不一样,等会儿我们也去看?把瑶章也带上?”
……
马车停在郡王府,早就有人在门前等着他们过来。
感觉裴昀很熟悉这个地方,甚至不用侍女的带路就能把她带到婆母住的院子。
一进屋子周知黎就闻到很奇怪的香味,香料味实在是过于冲了,周知黎还有些不适应。
舒见微见到他们很是开心,牵着周知黎的手说了很多话。
她婆婆是个温柔又真诚的女子,和她娘完全是两种样子,周知黎和她说话都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一进这里,裴昀的嘴就像被封住了一样,再没有马车上那麽活跃,问他什麽答什麽,始终不超过两句。
舒见微同他说了几句话就不再问他,裴昀没坐多久就去了苏停徵的院子,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俩。
周知黎看出来这母子俩的不对劲。
实在不像是母子,倒是有些像客气的陌生人。
可情况也不是这样啊。
婆母明里暗里都在问她有关裴昀的近况,喜好,有些周知黎说不上来,婆母就会慢慢告诉她,
她能看出来,婆母想让她好好和裴昀在一起。
“阿黎,昀儿他性子冷了一点,你别怕他,只是表象,他小时候也是个调皮的孩子,话多的不得了,他要是做了什麽你不喜欢的事情,不要憋在心里,直接和他说,他会改的。”
“昀儿是个好孩子,就是过的太苦了,阿黎,就当娘求你,多容他一些。”
“对了,这些你拿着,是我这麽多年的私産,昀儿一半瑶章一半。他日瑶章大了,你多替我照看她。”
裴昀一走,舒见微好像卸下了全身的防备,肉眼可见她松了一口气,随後说两句就要咳几下,看得出来十分费力。
周知黎感觉情况有些糟糕,这怎麽感觉是在交代後事啊。
此刻周知黎意识到,她对裴昀的过往并不是她想象中那麽了解。
周知黎试探性的问道,“娘,要不您亲自和郎君说,郎君知道您这麽关心他,想来也会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