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魔神之间的战斗波及了太多无辜之人,摩拉克斯也不会卷入这场魔神战争中。
“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如果【空】知道此时归终心中的想法,一定会配合地喊出这段属于钟离厨心中的帝君的名言。
苍生不只是普通的璃月百姓,还有仙人和魔神。
“哼。”奥塞尔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看来我们没什麽好说的了。”
“动手吧!”归终也毫不含糊,她蓝色如星辰的宽大袖摆下星星点点的粉尘,一层层的粉尘虚幻了整片天空,晶莹的屏障当即拦下来朝着陆地喷涌的海水。
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般暴雨倾盆而下,潮湿的水汽一下下撞击着归终那能反射力量的护盾。
“砰砰砰!”战斗闷响仿佛能撼动整个天地。
即便是远隔千里的高山上也因为这样强悍的力量对撞産生的馀波而摇摇晃晃,山下正在躲避的凡人顿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正在朝着这边赶来的【空】当即一惊,此时他已经飞入了阴云密布的归离原,天空降下的暴雨把他耳朵上的猫猫打得湿漉漉的,金色的头发也蔫哒哒地贴在了湿透的披风上。
视野受到雨幕遮挡,但他还是看到了逃难的人群中忽然跳出一头仙鹿,他与一只熟悉的巨大手掌合力托起了那即将倒塌的高山。
是星期日!
看着那蓝金双色的漂亮仙鹿和仙鹿头顶的那对巨大的鹿角,【空】的目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对巨大的金色手掌。
“扑通,扑通。”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要压下这暴雨的声音。
被暴雨淋得湿哒哒的【空】心中莫名燃起一种热血,星期日好像做了什麽,那……
“我能做些什麽?”
“我应该能做些什麽!”【空】的呼吸急促,目光舒然转向了海岸线。
他专注地盯着凶险万分的正面战场,而此时归终面对的不再是针对她的袭击,而是一层比一层更高的海浪,是对整个归离集的侵袭。
他们看出了归终心系璃月百姓的愿景,他们在分散归终的防守,消耗归终的力量。
是海水啊。
【空】攥着手中的重渊珠,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着隔着千年时空的丹恒询问。
“丹恒,我能做到吗?”
“当然可以。”丹恒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空】的耳中。
“我不是持明龙尊。”【空】说。
“你不是。”
“但我有重渊珠。”【空】又说。
“你还有我。”丹恒回答。
靠在遗迹的石柱上,仰头看着面前的石碑。丹恒缓缓眨了眨眼睛。
时他眼前的画面是两个时空重叠的影子,一面是漆黑暗淡的遗迹与风化的石碑,一面是即将被倾盆暴雨淹没的归离原。而这两幅画面中唯一相同的,是那个站在雨中的金发少年。
此时的【空】头发凌乱地贴在身上,衣服已经全然湿透,冰冷的雨水让他的肤色更加苍白,可他紧握长剑的手指用力到发红,那金色的眼眸也如天上灼热的日光。
“我要怎麽做?”丹恒听着少年轻声询问。
“不要反抗,一切交给我……”丹恒擡手虚空碰了碰少年可怜兮兮的耳朵,然後朝着少年张开双臂。
丹恒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磁性,【空】觉得那声音好像在耳边呢喃,又好像是在来自体内灵魂的共鸣。
“感受我,然後——”
“吼——”
归离原上忽然响起了一声悠长的龙吟,刹那间,天空的暴雨像是被按下暂定键,忽然凝滞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