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说没有就没有!”
“……我记得你还欠我一个人情,你那块真身碎片还是我给你的,你欠我这一桩因果没清,我想想啊,要怎么用这个人情,这样吧!我要建立宗门,缺一些建筑,古仙庭那座凌霄殿不错,你回头把它搬来。”
“你怎么不说要盘古大神的开天神斧!”玉鼎面目扭曲如恶狗。
“可以吗?那更好啊!我没意见!”姜婵眉开眼笑如狐狸。
玉鼎气急,口吐芬芳。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玉鼎很不情愿的给了五条玄金锁链,任姜婵如何威逼利诱,它就是说只有这五条,爱要不要。
拿出这五条玄金锁链,玉鼎宣称大弈弓此后就归它了。
姜婵笑而不语。
它一个大鼎连手都没有,拿着大弈弓能干嘛呢?
关于如何忽悠玉鼎这件事,来日方长。
太阴网明暗不定,土伯在黄泉下怒吼不休,快要冲撞出来了。
至于如何使用玄金铁链就简单了,劫地术可控天下地脉,黄泉阴司也不例外。
被锁链加身的土伯愤怒不已,咆哮不休。
姜婵拍拍手,确认铁链的长短现在可以由她随心所控,顿时心情大好。
黄泉的翻涌已经平息,两岸的幽荧草在方才的打斗中被毁去了许多,露出大片漆黑的阴壤。
玄昙的度停止,不是度完了,是他太累了,黄泉中的沉积着万万年的厉鬼,只要这世间还有人死亡,这条河中每时每刻都会出现新的厉鬼。
生死之苦,轮转不休。
渡人需要损耗自身修为,渡鬼同样也需要,玄昙是天生的佛童子,这点姜婵已经知道,但土伯方才喊出的那一声地藏,属实让她吃了一惊,眼下才有时间向金蝉询问。
金蝉重新抱起再次昏睡的玄昙,笑了一下,答得似是而非:“诸法无我,性识无定。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姜婵觉得金蝉可能是太久没挨揍有点皮痒,尽说些不是人话的东西。
但也大概明白了他此行非要跟来的意图。
金蝉确实是为地藏王传承来的,但不是为他自己,是为小玄昙。
事关传承,姜婵选择不再追问。
土伯已经被镇封,肖潜在不远处的幽荧草丛里找到了一只有些破烂的渡舟。
应该是引渡亡魂的阴差所用的渡舟,阴差非人也非鬼,是自幽冥诞生而出的一种灵体,只存在引渡的本能,这一点与守护岁月之轮的光阴鸟类似,但光阴鸟是岁月所化永远不死,而阴差会因为幽冥之力枯竭而消散。
冥界残破之后,幽冥之力大量外泄,间接致使大量阴差消亡,这只渡舟的所属的阴差大概是消散了,才会无主飘落至此。
正好,借用这只渡舟,就可以离开黄泉。
黄泉幽幽,寂静无声,河两侧的幽冥草散着微光,宁静的抚慰着过往的亡魂。
前方天光渐亮,两侧开始有了山与枯树的痕迹,姜婵知道,他们已经快要出来了,这些腐朽的烂泥,枯死的野树,灰蒙蒙的天空,偶尔飞过的骨鸟,逐渐与她记忆里的冥界相合。
光的存在使人放松,哪怕冥界的光没有太阳,永远灰蒙蒙的,那也比黄泉中那无尽的幽暗要好得多,至少没那么压抑。
“这些地方可能会有死亡领主,虽然大部分并不是很强,但深处还是有一些强悍的存在,小心一些。”姜婵出声提醒,有些感慨,上一次来这里时,她还是一具刚刚复活的白骨,飞都飞不起来,只能当走地的骨感美人。
放松的心情能感染人,姜婵想着待会儿要去见一见如今的十殿之主,两界连通,会有大量的人员外入,虽然他们也算不上此界的主人,但毕竟是先来的,去告知一声,也是基本的礼貌所在。
“那是什么?”肖潜开口。
姜婵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枯树林里,出现了一抹红色的影子,坐在黄泉边的大石头上,一把浓墨的黑垂落在石头上。
灰暗死寂的世界里出现一抹红,明亮得有些诡异。
似有所觉,那抹红影慢慢的转过身来,黑红衣之内,包裹的是一具枯骨,鬓边簪有一朵红花,哪怕离得还远,明明只是一具骷髅,却诡异的让人感觉她好像在笑。
姜婵瞳孔骤然一缩,是无终圣境旧冥府里那只会吃人的魃!她怎么跑出来了!
“咯咯咯咯……”清脆的笑声传来,那具坐在石头上的红衣骷髅站了起来,一抹血色从她的脚下迅铺开,化作一丛丛妖冶的红色花朵,如海浪一般汹涌而来,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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