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渊身上那股深沉如海的黯然与怅惘,也能猜到那殿后长眠的“老祖”与渊关系匪浅。
她没有询问,只是静静跟上他的步伐,与他一同,在风雷门众人的复杂注视下,离开了这座刚刚解除禁锢的山门。
山风依旧,只是来时沉重,去时……仿佛也并未轻松多少。
……
不久前……
小径尽头,并非坟墓,而是一处极其简朴的院落。
几间小舍,一方小小的药圃早已荒芜,唯有一株老梅倔强伸着枝丫。
院中陈设简单,一石桌,几个石凳,都与记忆中雪月静修之处的风格一模一样,只是蒙上了厚厚的岁月尘埃,显得寂寥。
渊的目光扫过。
他的神识早已告知他这里空无一人,唯有最精纯的风雷道韵沉淀在每一寸土地、每一件物品之中,那是雪月长期在此修炼、直至生命尽头留下的痕迹。
他走到那石桌前,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石面,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人在此伏案。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石桌的刹那……
“沙……”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梦幻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看似完好的石桌,竟在他的指尖微风下,化作了簌簌流下的细沙,堆积在同样开始风化的石墩之上。
不止是石桌,院中的石凳、竹舍的门扉窗棂、乃至那株老梅的枯枝……
所有暴露在重见天日的空气中的器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迅褪色、脆化、崩解。
法阵的绝对封闭,使得这里的一切都脆弱到了极致,任何细微的扰动,都会加它们的消亡。
岁月的力量,在此刻展现得残酷而直白。
渊的手悬在半空,静静看着那堆流沙,看着这迅荒败下去的院落。
许久,他才缓缓收回手,目光投向了主屋那面斑驳的墙壁。
那里,以指力深深镌刻着数行。
字迹清瘦挺拔,却透着孤寂与执着。
墙壁本身也在风化,但那刻痕却因蕴含了书写者残余的道韵与意志,反而在斑驳中显得愈清晰刺目。
她将它刻在这里,刻在了自己长眠之地的墙壁上。
是提醒?是铭记?还是无望的守望,亦或者释然?
渊望着这满院迅寂灭的景象,久久无言。
……
壁上书:
千山踏雪迹犹在,
万古长河舟自横。
他年若遇烟波客,
莫问曾是旧时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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