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就算是打算水煎也没让人睡得这么死的!”
不知是笃定辰溪无意伤她,还是早已看穿了掷刀的轨迹,阿尔卡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两柄骨刀擦着她的耳畔飞过,钉进身后的沙地,她才缓缓抬起那只正滴垂着黑色黏液的手,伸向辰溪。
“我想,这并非一个求助者该有的态度。虽然向年长者任性是孩子的权利,但对于一个你希望对方付出生命代价的对象——这样的行为,可称不上礼貌,我的孩子”
没来由的一阵恶寒,从脊椎底端炸开,激得辰溪浑身一颤。
是什么让这个女人忽然母性泛滥了?前几次见面时她还不是这副模样——难道试验成神的方式,终于把她的脑子也整坏了?
“既然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到底要怎样,你才愿意保护这座岛上的教众?”
然而阿尔卡纳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想去抚摸绕在手腕的小巳,似是嘉奖它先前的举动。可小巳并不领情,脖子一缩躲开了她的指尖,悠悠吐着信子,明晃晃地拒绝。
阿尔卡纳轻轻一笑,唇角微勾。
明明平日还会主动钻到手心里求抚摸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见小巳躲开,辰溪也朝它招了招手。
那一抹墨色在夜色中清晰地颤了一下,随即从阿尔卡纳的手臂上弹射而出——沙地上一道残影掠过,再看清时,它已攀上了辰溪的脚踝,抬着头眼巴巴地望他。
漆黑的小尾巴一下一下扫过他的脚踝,那股撒娇的魅惑劲儿,半点不比以妩媚见长的狐狸差。
辰溪蹲下身,向小巳伸出手。
当那枚小小的黑色脑袋第一次搭上他掌心时,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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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手时比体温凉一些,像一块温润的墨玉,不过片刻便被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
细密的鳞片一张一合地着皮肤,带着细微的痒意,顺着他的手腕逐渐缠上手臂。那种小生命切实地被握在手中的感觉,奇妙得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很奇妙吧。”
阿尔卡纳看着情不自禁露出笑意的辰溪,脸上也浮起同样的、令人作呕的温柔笑意。
“生命的悦动与灵性的流溢——这本该是神秘学家该有的姿态,自由自在……”
“呼……”
阿尔卡纳声音响起的刹那,辰溪脸上的笑容便垮了下去。
他仰头望着天际尚未消散的残月,轻轻唤了一声:
“幽梦。”
“我在,主人。”
管家右手按在心口,向自己效忠的对象微微颔。
“去,给她一拳。”
话音尚未落地,甚至阿尔卡纳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变化,拳风已至她面门。
倒飞而出的身躯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深痕,烟尘大作。
辰溪长出一口气,可转过头,那个该死的女人又已站在了他面前。
“我们之间本不必如此,不是吗?毕竟你还有事想要拜托我,不是吗?”
第二个“不是吗”咬得格外重。辰溪仰头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对金色双瞳——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怎么都藏不住的。